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人和人的差距,是不是从骨头里就不一样。 一个31岁的男人,甘肃的,不听妈不听老婆的,把家里吃饭的家伙——牛羊全卖了,就为了凑一万块钱,买头骆驼,然后带着自己60岁的爹,一头扎进腾格里沙漠。 住哪?地窝子。半截在土里的那种。 村里人都笑他疯了。说实话,我要是他们村的,我也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烧了。 这得多大的执念啊?就因为眼看着风沙一年年把村子往里吞,祖辈的地要没了,他就要拿一家子的命去跟天斗。 这事儿我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又烫得慌。 你说他傻不傻?傻。傻子才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把牛羊全卖了。在甘肃那地方,在老百姓眼里,牛羊那就是命根子,是给孩子攒的学费,是给老人预备的棺材本,是一家人过冬的指望。他把这些全押上去,换一头骆驼,换一个村里人眼里的笑话。 可你要真见了他,八成又说不出那个“傻”字。 我打听到,这人叫小武,家在腾格里沙漠南缘,一个快被沙子埋了的小村子。这些年回去过的人都说,那地方惨,春天刮风,地里的苗刚冒头就被沙子打了;夏天起沙,人坐在屋里,一碗饭吃完,碗底能留下一层细土。老一辈的人夜里睡不着,坐门口抽烟,看着沙子一年年往村子这边推,把以前放羊的草场吞了,把祖坟边上的几棵老杨树埋了半截,什么都不说,就叹气。 小武就是那会儿不对劲的。他爹说,那几年娃话少了,老往沙窝子里跑,回来也不吭声,就蹲院子里看天。 他大概是在算。算风沙一年挪多少米,算村子还能扛几年,算自己这辈子到底能干点啥。 后来他就干了那件疯事。卖牛羊那天,他媳妇哭得晕过去,他妈拿扫帚抽他,他爹蹲在墙角抽了一整天的旱烟,愣是没说话。第二天天亮,他爹拎着个破包袱,站院门口等他。小武眼眶红了一下,啥也没说,爷俩牵着那头新买的骆驼,就往沙漠里走。 村里人都说,这爷俩是去找死的。沙漠里啥也没有,走进去,骨头都找不着。 可他们没死。他们在沙漠里头,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挖了地窝子,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就那么住下了。白天扛着麦草进沙窝子,扎草方格。一米见方的格子,用麦草在沙面上扎成棋盘,能让风把沙子固定住。就那么扎,一天扎几十米,几个月扎几百亩。风一来,沙子打在脸上生疼,嘴里全是沙土,咽口唾沫都牙碜。晚上回地窝子,累得浑身散架,生堆火,烤几个土豆,爷俩对着火苗子发愣。 骆驼呢?驮水。一趟几十里,去最近的村子驮水,来回走一天。水比油贵,一滴都不敢洒。 就这么熬,熬了三年。 三年后,草方格扎住的沙地上,开始长草了,长黄蒿,长沙米,长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绿星星。后来草多了,兔子来了,狐狸也来了。再后来,那道沙梁子,真的就再没往前挪过一寸。 今年我听说,他们那片固住的沙地,被划成了治沙示范区。小武跟他爹,成了名人,到处有人请去讲课。可他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问急了就搓搓手,说一句“没啥,就是不想让沙子把家埋了”。 我有时候想,人和人差在哪儿呢?差在脑子好使?差在能说会道?都不是。差的就是小武身上那股劲儿。那股眼看着家要被埋了,躺不下、睡不着、非得干点什么的劲儿。那股别人都笑你傻,你还能闷着头往前走,走出个绿洲来的劲儿。 这种劲儿,骨头里没有,就是没有。有了,就能改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