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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拳下去,铁块陷进土里一寸有余。 王遂直起身,等着喝彩。六旬的镖局掌柜只是点

那一拳下去,铁块陷进土里一寸有余。 王遂直起身,等着喝彩。六旬的镖局掌柜只是点点头,说:“可以。” 可以?他在山东时能扛起五百斤石狮,翻一丈高墙如履平地,到了京城,就换来个“可以”? “您也来一下?”王遂没忍住。 掌柜走到铁块前,随意一击,铁块没入地里。 王遂愣了半晌,忽然躬身一揖。 掌柜摆摆手,从柜里取出一面小旗:“你新来,用不着担当大事。头趟差事,送八千两回山东。旗子挂车上,一路无事。” 王遂接过旗子,揣进怀里,没挂。 他当过响马,知道那些人的底细。真有本事的没几个,不过是放放响箭,吓唬吓唬过路的。凭他这身力气,还用得着靠一面旗子? 车出北京第三天,十几骑从后赶来。响箭嗖嗖飞过,王遂充耳不闻。 然后肩膀一凉,疼意随后才到。是真箭。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面小旗,手忙脚乱地挂上。响马们见了旗,立刻下马,抱拳说:“误会了。怎么不早挂?” 回来之后,掌柜告诉王遂:“我们走镖从不出事,靠的是平日与江湖朋友的交谊。徒逞武艺,必然坏事。” 他才知道,那面旗上绣的,是掌柜三十年走镖攒下的人情世故。 铁块陷进土里一寸深,掌柜站那儿,像棵扎了三十年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