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春,因遭叛徒冯全礼出卖,72岁的抗联老交通员李升不幸被捕入狱。日本鬼子问他是不是抗联的交通部长?李升说:“我只是一个走山砍柴的穷老头,没有福气做那么大的官。” 鬼子听了,眯起眼上下打量他,见他满头白发,背微驼,手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便冷笑一声,让翻译说:“别装了,我们知道你传过不少抗联的情报,还护送过干部过界江。”李升低着头,嘴里重复着那几句车轱辘话:“俺就是个砍柴的,山里转悠惯了,不认得什么抗联不抗联的。”鬼子没证据,又怕他年纪大了死在牢里不好交代,就先把他关在依兰县的宪兵队看守所,打算慢慢审。 李升是抗联在松花江下游的重要交通员,从30岁起就给游击队送信、带路,一干就是40多年。他熟悉大小兴安岭的每一条山路,知道哪些地方有密营,哪些河段能徒涉,连山里的猎户、伐木工里谁是可靠的,他都门儿清。 抗联的不少机密文件,都是通过他这条线送到北满省委的。可他从不居功,也从不让家里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老伴儿前一年刚过世,两个儿子都在关内打工,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住着三间破草房,靠卖柴火换点米面。 关进牢房的第七天,鬼子用皮鞭抽他,问他“抗联的密营在哪儿”,他咬着牙说“不知道”;又用辣椒水灌他,他呛得直咳嗽,还是那句“俺是砍柴的”。鬼子小队长气得把桌子一拍:“这个老东西嘴硬,拉出去毙了!”可刚要动手,翻译官拦住了他,说:“太君,这老头在本地熟人多,杀了他,怕引起民愤,不如关着,慢慢磨。”鬼子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在牢里,李升遇到了另一个抗联交通员,比他小20多岁,叫赵铁柱。赵铁柱是送药品时被捕的,腿被打断了,躺在草堆上动不了。李升每天把自己的窝头掰一半给他,用省下的水给他擦伤口,还小声教他:“不管鬼子怎么问,都别承认自己是抗联的,就说被抓壮丁的。”赵铁柱哭着说:“李大爷,我对不起组织。”李升拍着他的手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转机出现在入秋后。抗联三军派了侦察员混进依兰县城,打听到李升被关的牢房位置,制定了营救计划。那天夜里,侦察员摸进宪兵队后院,用炸药包炸开了牢门,李升和赵铁柱互相搀扶着往外跑。 跑到城门口时,赵铁柱因为腿伤走不动,李升把他背起来,一口气跑了三里地,直到听见身后没有枪声,才停下来喘气。赵铁柱哭着说:“李大爷,你岁数大了,不该为我冒险。”李升笑着说:“咱们是同志,我不救你,谁救你?” 回到抗联密营后,组织上让李升休息,可他闲不住,又主动承担起照顾伤员的工作。他说:“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山路了,照顾伤员还是能行的。”1940年冬天,抗联在零下40度的严寒中转移,李升负责给伤员烧热水、换药,自己却冻得手脚都肿了。有次给伤员喂饭,他不小心摔倒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可他爬起来后,第一句话还是“伤员怎么样了”。 1945年日本投降后,李升回到老家。他的两个儿子听说父亲还活着,从关内赶回来,抱着他哭成一团。乡亲们都说:“李大爷是抗日的英雄,咱们不能忘了他。”可李升却摆摆手,说:“我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后来,当地政府要给他发勋章,他拒绝了,说:“比起牺牲的同志,我已经很幸运了。” 李升活到了1952年,去世时86岁。他的墓碑上没有刻“抗联英雄”的字样,只刻着“李升,1886—1952,农民”。可在抗联老战士的记忆里,他永远是那个背着柴火、在山路上奔波的老交通员,是那个在牢里宁死不屈的老党员,是那个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的老大爷。 他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了普通人在战争年代的坚韧和担当。他们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拼尽全力。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铭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