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统治韩国那35年,历史账本翻出来总带着股复杂味。 很多人都搞错了一个常识。他们以为日本同化失败了,是因为做得不够狠。错了。恰恰是做得太狠,狠到已经把大部分韩国人泡进了“帝国酱油缸”里,泡透了。1945年天皇投降广播一响,汉城街头有上万人割腕跳楼。为啥?他们觉得自己是日本人了,帝国没了,天塌了。 这叫“泡沫同化”。看着饱满,一戳就破。 这事儿的诡异之处在这儿。日本殖民总督府干得最漂亮的一招,不是盖铁路,也不是修学校。他们发明了一套“血统分离症”。你人是朝鲜人,但你的名字、语言、课本、参拜的神,全改成日本的。你的人格被劈成两半:血管里流着半岛的血,脑子里装着天皇的魂。朴正熙,高木正雄,日本陆军中尉。战后回国当总统,签字废汉字、抓反日,比谁都狠。为什么?越是拼命洗掉过去的人,过去越深。 这就像一支“维和部队”打着文明旗号进了村。按规矩,维和部队帮完忙就该走,把村公所还给村民。但日本不一样。它进来三年后,说这块地我买了,村公所也归我,你们以后跟我姓。谁不听话就抓起来。然后还逼着村民在族谱上盖日本戳。 这就是殖民逻辑的断裂处。它不是来“管”的,是来“割”的。 第一任总督寺内正毅说得好听,什么“日鲜同祖”“渐进同化”。结果私下开会,直接摊牌:朝鲜人太落后,民族意识太强,一下子当日本人肯定乱。怎么办?不让他们当。搞三层筛子——日本内地人、在朝日本人、朝鲜人。一层压一层。嘴上喊一家人,吃饭时分三桌。这种同化本质是驯化,不是接纳。 但韩国人后来是怎么把这身皮扒掉的?不是自己想通的。 1945年9月,美军开着吉普车进了汉城。麦克阿瑟没工夫管殖民地人民的心灵创伤,他忙着画冷战线。但日本留下的殖民机器太好用了——警察系统是日本人教的,官僚体系是日本训练的,连收税的表格都现成。美军政官约翰·霍奇下了道神命令:把给日本人干活的朝鲜人请回来,接着管。 这是什么操作?相当于你家被强盗占了十五年,强盗跑了,邻居大哥进来把强盗家的账房先生扶到你家堂屋,说你先坐着,慢慢还。 这叫“脱殖民管理”。不是解放,是换主子。美国人的算盘是:只要反共,哪怕是日本殖民时期的法官、警官、地主,统统可以洗白。1945年到1948年,韩国南部那些真正搞土改、收工厂的工人委员会,被美军政府一锅端。镇压的人手里还拿着日本总督府发的警棍。 这就是“不解放的独立”。日本人走了,但那个让韩国人说不出母语、写不出汉字的系统,还在转。 更荒诞的剧情来了。1965年,朴正熙跟日本签基本条约。韩国拿到八亿美元赔偿,日本拿到一张“免罪符”。条约里没有道歉,没有清算。日本外务省文件写得清楚:既然赔钱了,请求权问题彻底解决。从此日本教科书里的“创氏改名”从“强迫”改成“执行”。 你看懂这个闭环了吗?殖民时期给日本扛枪的人,战后坐上总统位,替日本人把历史欠条撕了。这不是外交,是“赃物代管人完成交割”。 韩国人现在这么反日,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身上那层“泡沫同化”的皮,从来没被揭干净过。2002年美军装甲车压死两个女学生,美国大兵不受韩国法院管。2019年以后,韩国政府出的《日本概况》手册,悄悄删掉了“日本歪曲历史”那一章。2023年,尹锡悦说“日本已是合作伙伴”,劳工赔偿由韩国企业代掏。 你说日本同化失败了吗?它的语言、行政、军事动员那套活儿,战后被美军接管,冷战结束又跟着新自由主义回来了。只是这次不用改姓,用供应链和安保条约。 中国古代有个法子,叫“徙戎论”。西晋江统说,胡人内迁几代了,会种地、会汉话,衣服都穿我们样式的。但他主张全迁走。为什么?文化能浸染,血食不共根。一个族群就算全说你的话、写你的字、当你的官,只要它的历史叙事权还在自己手上,哪天风一吹,立马归宗。 汉字被日本禁了三十五年,战后韩国却把汉字一脚踢开,用纯韩文。朴正熙这个写汉诗的高手,下令小学课本不许出现一个汉字。这背后是恐惧。他知道,同化的终极不是换语言,是换记忆。所以他要亲手掐断那个记忆的藤。 现在首尔光化门,日本总督府早就拆了。但朝鲜王朝的王宫景福宫前,那个楼的位置空了几十年。1995年拆楼时,韩国人只留了个基座当警示。风吹雨打,基座还在那儿戳着。 这个基座,就是韩国人给“血统分离症”立的碑。碑文没写字,但每个路过的年轻人都知道:从前有个人,被改了名,忘了姓,差一点就当成了别人。 而这个点,其实还能挖得更深,比如汉字到底是怎么被两度废立,又怎么在今天韩国的身份证上悄悄活着的——先按下,后面再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