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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苍龙绕梦”,她从织室贱婢熬成大汉太后——整整蛰伏23年。 刘邦摆手:“退

一句“苍龙绕梦”,她从织室贱婢熬成大汉太后——整整蛰伏23年。 刘邦摆手:“退下。” 薄姬没动。叩首,颤声: “陛下,我昨夜梦苍龙绕身。” 刘邦手指顿住。 半晌,嘴角一勾:“既是天意,今夜留下伺候。” 就这一夜。就这一句。 薄姬出身不低。母家魏国宗室,可惜母亲未婚生女。 她落地就是“私生”。母女在娘家屋檐下讨饭。 魏媪不甘心。请来相士许负。许负撂下一句: “当生天子。” 魏媪攥着这句话,把女儿送进魏王豹后宫。 魏王豹信了——自己女人能生天子,自己就是天子爹。 他扭头叛了刘邦。 刘邦没惯着。大军压境,魏王豹人头落地。 后宫女人全押长安,充入织室。 薄姬脱下绫罗,十指浸入染缸。 一天一天,漂洗别人的衣裳。 她不怨。怨没用。 这天,管夫人、赵子儿坐在暖阁调笑。 三人年少拉钩:“谁先富贵,别忘了姐妹。” 如今两人得了宠。提起薄姬,笑得前仰后合: “那傻丫头还在织室染布呢。” “也不知那句‘生天子’是真是假。” 刘邦正斜榻上醒酒。 耳朵一动。 “谁?什么生天子?” 两人慌忙收笑,一五一十交代。 刘邦一抬手:“带来。” 薄姬进殿。月白襦裙洗得泛白。脸上干干净净。 刘邦抬眼一扫。姿色平平。 摆手。话都懒得多说。 薄姬没退。跪下。叩首。 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陛下,昨夜妾梦见苍龙绕身。” 刘邦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龙?他是皇帝。龙就是他自己。 这梦,要么天意,要么她编的。 编得倒挺合他胃口。 “既是苍龙托梦。”他往后一靠。 “今夜留下伺候。” 就这一夜。 薄姬怀孕。生下刘恒。 然后刘邦把她忘了。 后宫里戚夫人莺歌燕舞,吕雉杀伐决断。 薄姬像落了灰的旧瓷器。 她不争。 不争宠,不争名分,不争刘邦回头。 关起殿门,读书,教子。 把刘恒摁在膝前,一字一字认《道德经》。 儿子问:“父皇为什么不来?” 她答:“你父皇忙。有书读,有饭吃,已是天大的福气。” 刘恒不再问。 公元前195年,刘邦驾崩。吕雉握权。 戚夫人剃光头发,戴枷舂米。儿子刘如意一杯毒酒送命。 后宫但凡得过宠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关进永巷。 薄姬换上素裙,拔下银簪。 空手跪在吕雉面前。 “太后,妾无才无宠。膝下唯有一子刘恒,不宜久居宫中。” 叩首,额头抵着冰凉地砖。 “妾恳请太后开恩,允妾随子前往代国封地。” “此生再不踏入长安半步。” 吕雉垂眼打量。 这个女人,从不争宠,从不靠近权力。 眼里只有畏惧,没有觊觎。 “起来吧。既是苦寒之地,你受得住,便去。” 薄姬谢恩。退出殿门时,泪流了一脸。 代国在晋阳,北临匈奴,土地贫瘠。 大汉最苦的封地。 刘恒八岁,跟着母亲一路北上。 母子住进简陋宫室。薄姬缝补帐幔。刘恒学看边防图。 两株野草,在风沙里扎下根。 一扎十六年。 薄姬教儿子:不争,不急,不露锋芒。 刘恒把代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长安换了三任皇帝。吕雉临朝称制,刘氏诸王被屠戮大半。 唯独代国,像被遗忘在角落。 公元前180年,吕雉病逝。长安血流成河。 周勃、陈平定计诛吕,杀光吕家男女老幼。 皇位空了。谁来坐? 齐王刘襄是长孙,勇武有功。淮南王刘长是幼子,母家强势。 大臣们夜里密谈,反复权衡—— 怕迎强势皇帝,自己脑袋不保。 最后有人提起代王刘恒。 母亲薄姬无宠无势,娘家早败落,外戚一文不值。 刘恒宽厚仁孝,毫无劣迹。 ——就他了。 使者捧着天子玺印,赶到晋阳。 刘恒拿不定主意,问母亲。 薄姬望着长安方向,沉默很久。 “去吧。躲了十六年,躲不过天命。” 刘恒登基,是为汉文帝。 薄姬被迎回长安,尊为皇太后。 那年她四十有余,鬓边添了白发,脊背依旧挺直。 住进长乐宫,穿的仍是素色衣裙。 从不干预朝政。 儿子深夜送来奏章,她推回去: “皇帝自己做主。哀家只教你读书,没教过你治国。” 她含饴弄孙,看着孙子刘启一天天长大。 公元前155年,薄姬寿终正寝。 与儿子刘恒、儿媳窦氏合葬霸陵。 不起封土,不树碑文。 她生前说过一句话: “高处太冷。哀家在下面住了半辈子,挺好的。” 她这一生。 只承宠一次。 只说对一句话。 只生一个儿子。 就靠这一句话—— 从织室走到长乐宫。 走了二十三年。 有人说她命好,梦里苍龙应验。 有人说她命硬,熬死刘邦,熬过吕雉,熬成太后。 其实哪有什么天命。 该争的时候,她争了一句。 不该争的时候,她忍了一辈子。 你我凡尘俗客。 若遇苍龙绕梦—— 可敢叩首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