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毛人凤得知亲信戚再玉、张亚民被抓后，打电话让淞沪警备司令部放人，却惹怒了司令宣铁吾，这两人被枪决。 电话刚挂下，警备司令部的气氛就变得紧绷。宣铁吾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人把案卷重新核对一遍。办公室灯整夜亮着，桌面堆着的是查封清单、银行记录、走私账册，还有证人供词。 宣铁吾看得很慢，每翻一页都要停一下。不是犹豫，是在确认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 这场冲突并不是临时爆发。早在1943年，矛盾就已经种下。那年蒋介石撤去戴笠的缉私署长职务，让宣铁吾接任。这个安排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制衡意味。 军统掌握庞大情报网络，也掌握灰色经济渠道，走私几乎公开化。宣铁吾上任后，与宪兵司令张镇联合行动，在上海港口连续突查，一次就扣下上百车物资，棉纱、汽油、黄金都有。 当时被带走的军统人员不止一个部门。军统内部震动极大。戴笠虽然仍有权势，却已经意识到宣铁吾不是能协商的人。有人劝宣铁吾放宽一点，宣铁吾只说一句：“军纪不是摆设。” 抗战结束后，冲突进一步扩大。1945年上海收复，军统希望接管警察系统，以便控制城市秩序和经济通道。蒋介石却任命钱大钧主政上海，又把宣铁吾调任警察局长。 军统递上数十人名单，希望安排进关键岗位。宣铁吾只批准少数边缘职位。军统高层极为不满，但没有办法改变任命。 这几年里，上海局势表面稳定，地下却一直翻涌。戴笠去世后，毛人凤接掌军统，威望远不如前。许多基层特务逐渐脱离约束。 戚再玉在稽查系统多年，手握执法权，却常被商人私下称作“比黑市更狠”。张亚民掌管经济事务，仓库、外汇、黄金几乎都能经手。举报不断，却没人敢动。 1948年局势彻底变了。金圆券推行后物价失控，上海粮价连日上涨。蒋经国南下整顿金融秩序，强调必须严查大案。警备系统得到更大权限。宣铁吾把旧案重新翻出，一条一条核对。 抓捕发生在深夜。先是戚再玉因赃车线索被带走，随后张亚民在仓库账册问题上被控制。审讯记录不断累积，数额惊人。 毛人凤得知后立即干预。电话打来时语气强硬，宣铁吾没有争辩，只说依法办理。 宣铁吾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不是单纯司法问题。军统在上海经营十多年，牵连太广。若放人，警备系统威信尽失；若不放人，冲突公开化。 宣铁吾仍选择执行判决。 消息传出后，军统系统震动。有人质问警备司令部越权。宣铁吾召开记者会，把证据逐条公布。上海街头贴满案情说明。市民围观议论，反响强烈。 但宣铁吾并没有停下。整肃并非从这里开始，也不会在这里结束。 早在整顿缉私时，宣铁吾就已经形成自己的判断：一旦权力失去约束，组织会迅速失控。后来上海警察系统的人事争执、军统与警备系统的对峙，都在印证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