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病房 米粒喊了七次妈妈 每一声都像小刺儿扎在妈妈手心。 去年妈妈剃光头发陪她化疗时,米粒还笑着摸妈妈的头:“像我的小和尚玩偶!”可生日蛋糕的奶油刚擦到脸颊,她就开始犯迷糊——抓着妈妈的袖子问“你是不是变成别的阿姨啦?”声音轻得像落在枕头边的碎头发,后来蜷在被子里,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妈妈,我想去世了。” 那话比化疗药的副作用还狠,妈妈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她还试着抬胳膊擦,可胳膊沉得像压了块砖。最后那夜,她把妈妈的手攥得发白,每喊一声“妈妈”,手指就抖一下:“妈妈别忘我”“妈妈我怕黑”“妈妈……”直到凌晨五点,她的手突然松了,监护仪的滴滴声,比冬天的走廊还冷。 昨天刷到评论里有人说“米粒和豪豪在天上做朋友了”——那个说“王子请恢复健康”的豪豪,走的时候也才10岁。我突然想起米粒画的画,她把自己的头发画成彩虹,说等好了要给妈妈编辫子。 其实小朋友哪会说“我疼”啊?他们只是太乖了,连“不想熬了”都要裹着糖衣。妈妈说“你陪我一程,我念你一生”,可我们都知道,那程是她咬着牙数完的化疗针,那一生是妈妈要抱着她的小玩偶,过每一个没有她的生日。 你们说,天上的云会不会软得像棉花糖?会不会有不用扎针的草莓蛋糕?会不会有两个小娃娃,蹲在云朵上一边舔糖纸,一边喊“妈妈”——这次,应该有人听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