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一女士下班买了盒速冻饺子，准备下锅时，发现盒上歪扭写着“别吃”，像小孩笔迹。王芳握着包装盒的手瞬间僵住，塑料膜上的字迹被水痕晕染，“别”字的立刀旁少了一竖，倒像是个慌张的“另”。她凑近闻了闻，包装表面残留着淡淡的橡皮泥气味——那是儿子航航最喜欢的草莓味。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王芳把饺子盒往灶台上一放，指尖还沾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草莓橡皮泥味。明明上周视频时，航航还在老家麦地里追蝴蝶，脸晒得黑红，连说话都带着麦秸气，怎么可能出现在武汉的超市？她摸出手机刚要拨爷爷的电话，裤兜里突然掉出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中午在公司楼下捡的，当时以为是废纸，现在展开看，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圆滚滚的饺子，旁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小人，底下写着“妈妈”，活脱脱是航航的笔迹。 她心里一紧，趿着塑料拖鞋就往门口跑，刚冲下两层楼，声控灯突然灭了，楼梯口传来小声的吸鼻子声。她摸出手机照亮，就看见航航缩在消防栓旁边，裹着去年给他买的蓝色冲锋衣，裤腿卷到膝盖，沾着一层黄泥巴，手里还攥着半块软乎乎的草莓橡皮泥。看见她，航航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把橡皮泥藏到背后，声音还有点发颤：“妈妈，我坐大巴来的，爷爷送我到车站，我找着张奶奶了，她帮我煮了小米粥。我知道你下班会买这个饺子，就去超市偷偷写了字，怕你吃速冻的，对胃不好。” 手机这时亮了一下，是爷爷发来的微信：“航航攒了半个月零花钱要给你送爱心，拦不住，给他塞了两百块，到了吗？”王芳蹲下来抱他，冲锋衣上沾着大巴车的柴油味，还有他身上晒过太阳的奶香味，混合着草莓橡皮泥的甜气，一下子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后来她才知道，航航下车后凭着记忆找了两站路，才找到老家远房亲戚张奶奶的小卖部，趁张奶奶整理货柜的功夫，溜去家附近的超市，在冷柜里所有她常买的那个牌子的饺子盒上都写了“别吃”，就怕她漏看这个。晚上坐在张奶奶家的小方桌前，小米粥冒着白汽，航航把捏好的橡皮泥饺子摆成一排，一个个圆滚滚的，比速冻的还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