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45岁的林桂生与黄金荣离婚后,带着5万大洋,直接住进了小弟杜月笙的洋房:“姐姐以后只有你了,”杜月笙眼圈一红,心想:机会来了! 当晚杜月笙在书房踱了大半夜,墙上的挂钟嗒嗒敲着,烟缸里堆了半缸烟蒂。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桂生姐可是黄公馆真正的当家人,手里的人脉不比黄金荣少,还有那5万大洋,要是借她的势,用不了多久,就能在上海滩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压过黄金荣一头。 可第二天一早推开门,他就傻了眼。林桂生没穿以前的织金绸缎,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蹲在院子里给桂花浇水,阳光落在她发间的银丝上,竟透着点寻常老太太的温和。见他过来,她直起腰递过个热乎的粢饭团:“看你昨晚没睡好,眼窝子黑的,垫垫肚子。” 杜月笙接过饭团,刚想张嘴说帮里的事,林桂生先开口了:“那5万大洋我存进了汇丰,利息够我跟佣人过日子,不用你贴一分钱。以后我就在这儿浇浇花、看看书,帮派里的事,我一句都不会问。”杜月笙心里咯噔一下,那他盼的“机会”呢? 日子一天天过,林桂生果真从不提帮派。每天傍晚搬个竹椅坐在廊下,要么翻旧线装书,要么跟佣人唠苏州老家的家常。偶尔杜月笙蹲在她旁边抽烟,她就说两句碎话:“以前在黄公馆,每天盯着账房到半夜,连院子里的桂花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做人啊,别攥着东西不放,攥得越紧,最后剩下的越少。” 有一回杜月笙跟个英国洋商谈码头生意,对方压价压得极狠,还放话说要找黄金荣合作。杜月笙急得团团转,跑去问林桂生。她没说帮他找人施压,只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瓷瓶:“上次那洋商陪夫人来买花,念叨儿子闹痢疾,这是我托人从苏州带的痢疾散,你送过去,生意的事别提。” 杜月笙半信半疑照做了。三天后,洋商主动找上门,把价格提了两成,笑着说:“杜先生懂人情,比只看钱的人靠谱。” 那年秋天,林桂生说想回苏州养老,临走前把5万大洋的存单塞给杜月笙:“这钱,帮你那些兄弟家的娃办个学堂吧,比抢地盘实在。” 杜月笙站在洋房门口,看着黄包车慢慢消失在弄堂口,风一吹,桂花落在他肩头。他忽然懂了,当年心里的“机会”从来不是权和钱,是有人教他,怎么把人活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