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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美国最稳定、最核心的优势之一,就是持续吸引全球人才、不断扩大人口规模。

长期以来,美国最稳定、最核心的优势之一,就是持续吸引全球人才、不断扩大人口规模。但如今,在特朗普政府强力收紧移民政策的背景下,这一优势正在动摇。根据彭博社援引权威预测,美国可能在2026年迎来历史上第一次真实意义上的人口下降,比原本预测的2081年提前了半个多世纪。

即使今年未必真的出现负增长,专家们普遍认同:特朗普第二任期正在加速一个关键拐点的到来,移民净流入不再能够抵消本土出生率下降和老龄化带来的死亡增长。换句话说,移民减少越多,美国人口越早趋于停滞甚至萎缩。

报道指出,人口规模直接决定一个国家的经济体量。美国过去几十年基本避开了这个问题,2023年美国官方预测首次人口下降在2081年,如今看来,现实进程正在大幅提前。

特朗普政府并不认为这是问题。白宫坚持认为,减少移民可以提升本土工人的就业机会和工资水平,并降低住房、医疗等成本。政府发言人强调,美国并不缺劳动力,只是潜力尚未充分释放。特朗普本人也多次将“逆移民”作为政绩炫耀。

从人口计算逻辑来看,结构其实很简单:出生数减去死亡数,再加上移民净流入,就决定人口变化。2025年7月前一年,美国人口仅增长0.5%,为疫情以来最低水平,主要原因是净移民人数从高峰期的270万骤降至130万。同期,美国出生人数只比死亡人数多出约51.9万,这个“自然增长缓冲垫”正在快速缩小。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到2030年左右,这个差额可能完全消失,美国将完全依赖移民维持人口增长。

问题在于,净移民正在持续下滑。人口普查专家预计,到2026年,净移民可能降至31.6万,并呈现“向负值发展”的趋势。而由于政策变化过快,官方统计本身已经跟不上现实节奏。美国企业研究所(AEI)和布鲁金斯学会的联合研究更为悲观。他们发现,2025年美国移民人口可能已出现10万至29.5万的净减少。对2026年的预测更极端:净移民可能在增加18.5万到减少92.5万之间波动。如果接近低端区间,美国整体人口可能减少40万人以上,正式进入负增长区间。研究负责人之一塔拉·沃森直言:2026年人口“接近零增长甚至负增长”已经非常现实。

自1790年人口普查以来,美国从未经历过持续人口下降,唯一的例外是1918年因西班牙流感和战争动员出现短暂波动。因此,当前局面在历史上极为罕见。

当然,也有相对温和的预测。国会预算办公室认为,2026年净移民仍可能回升。但许多学者认为,这种预测基于“回归常态”的模型假设,在当前政治环境下并不可靠。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宣称2025年遣返人数达62.2万,外国劳动力减少200万。但多位专家质疑这些数据夸大其词。

现实中,人口变化的影响早已显现:18岁青年数量下降,高校招生萎缩;建筑业、制造业长期缺工;大量零售业依赖自助结账系统,并不只是技术升级的结果,更是劳动力短缺的体现。

特朗普政府明确希望长期减少全球人口流动,并鼓励本土家庭多生孩子。但问题在于,发达国家至今没有成功经验能长期提升生育率,历史上类似政策往往伴随对女性的压迫。

特朗普移民顾问斯蒂芬·米勒曾赞扬20世纪中期“低移民+高生育”的黄金时代,但当时正值战后婴儿潮,与今天完全不同。

限制移民阵营认为,人口规模未必决定国家富裕程度,强调人均GDP更重要。但经济学界主流观点明确:移民创造的岗位与占用的岗位大致相当,对整体繁荣是正贡献。

过去几十年,美国人均GDP持续上升,也与移民红利密切相关。经济学家警告,人口下降的影响是“慢性腐蚀型”。短期内,对GDP影响可能只有零点几百分点,很容易被AI投资、基建热潮掩盖。但长期来看,劳动力萎缩、创新能力下降、财政负担加重将逐渐显现。AEI/布鲁金斯研究估算,移民减少将在2025-2026年分别拖累经济增长0.3个百分点,并可能使“充分就业所需新增岗位”下降至每月5万以下,甚至转负。这意味着,美国可能在“就业减少”的情况下仍保持低失业率,形成结构性扭曲。

长期影响取决于:这是短期波动,还是长期趋势。如果未来政府放松移民政策,冲击可能有限;但如果进入长期低移民时代,美国经济“润滑度”将明显下降。此外,人口萎缩还直接冲击财政体系:在劳动人口缩小的情况下,维持社保、医保和债务偿付将更加困难。

最终,这一趋势的走向将由政治决定。目前,美国仍有约1400万无证移民。如果继续严厉遣返、限制流入,人口可能连续多年下降。部分共和党人仍希望推动移民妥协法案。特朗普近期也释放出愿意谈判的信号。佛州议员萨拉查直言:特朗普来自建筑和服务业,他很清楚劳动力的重要性。但在短期内,美国已经站在一个关键门槛前。随着移民持续收紧,人口结构的变化,正在真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