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说:“用权力泡女人,女人在你面前服服帖帖,用金钱泡女人,女人仍是满脸不服气,甚至讨价还价,有时还嫌你礼品不上档次。” 这话说的现实又精辟。 当你用权力吸引女人,她在你面前温顺如猫;而当你试图用金钱打动她,她却可能挑剔计较,甚至嫌你的心意不够分量。 权力的背后是敬畏与服从,金钱面前却往往是明码标价的谈判。并非所有人皆如此,但这微妙的落差却映照出人性深处的某种真实。 有时候,无形的掌控比有形的馈赠更能让人低头。 这让我想起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的警句:“天下只有两种人。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吃。” 前一种人,急于享受那瞬间的、表面的甘美;后一种人,却懂得期待更深厚的滋味。以权钱为饵的关系,大抵属于前者,尝得快,腻得也快,留下的往往是杯盘狼藉后的空虚。 权力确有一种奇特的磁场,能让周遭空气都变得顺从。处于其光环下,获得的“服服帖帖”,更像是一种对势位的敬畏,或是利益权衡后的暂时屈身。 那恭敬垂下的眼帘背后,心思飘向何方,无人知晓。一旦势移权去,那“服帖”常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甚至露出嶙峋的礁石。 鲁迅先生曾犀利地指出:“奴才做了主人,是决不肯废去‘老爷’的称呼的,他的摆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还十足,还可笑。” 这话反过来想,那因你是“老爷”而贴近的人,他日若你成了“旧主”,其态度反转,恐怕也比旁人更彻底、更凉薄。这种关系,建立在流沙之上,看似巍峨,实则无根。 金钱似乎直接些,明码标价,愿打愿挨。可这里头“不服气”与“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为何不服?因为觉得那是交换,既是交换,便有了衡量与攀比的空间,你出的价,未必抵得上我认定的值;你给的礼,未必衬得起我想要的脸面。 一旦陷入这种计较,关系便成了市集,温情脉脉的面纱下,全是拨得噼啪作响的算盘珠。 张爱玲早早看透了这份苍凉,她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那用金钱“娶”来的关注,无论是红是白,迟早会褪去光华,变成蚊子血或饭黏子,因为最初吸引对方的,本就不是你那独一无二的“人”本身。 犹如沈从文先生写道:“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 人活于世,或许也该如此:若不迷失在对外在权钱的追逐与炫耀里,便能回到精神的“故乡”,找到那个本真、踏实的自己。以这个自己站立,所遇的目光,无论是友是爱,才可能少一些掂量,多一些纯粹。 说到底,用外在的、可随时被剥夺的东西去“泡”来的关系,终究是镜花水月。那因权而来的,权去则人散;因钱而聚的,财尽则情断。 当你不再依赖任何身外之物去吸引或留住谁,只是专注地活出自己的分量与光亮时,那种向你走来的脚步,才会是不慌不忙,不忧不惧,踏踏实实,可以风雨同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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