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骂清朝是夷狄,曾国藩用一份檄文扭逆转乾坤 太平军骂清朝是夷狄,核心是拿“华夷之辨”做文章,在《奉天讨胡檄布四方谕》等文书里,他们历数清朝作为满族政权入关后的“罪行”,称其为“胡虏”“妖胡”,指责其剃发易服、屠戮中原,把满汉矛盾摆在台面上,号召汉人起来推翻这个“夷狄政权”。 这套说辞确实戳中了清廷的软肋——作为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清朝在“华夷”叙事面前本就存在天然的合法性短板,当时朝堂上的翰林才子们对着这样的攻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反驳角度,只能任由舆论偏向对清廷不利的方向。 曾国藩的厉害之处,在于他没掉进太平军设定的“满汉之争”陷阱,反而用《讨粤匪檄》把舆论焦点彻底转移了。 他太清楚当时中国社会的根基在哪——两千年来深入人心的儒家文化,以及捍卫这套文化的土绅阶层,这才是维系社会秩序的核心力量。 而太平军恰恰在这上面犯了致命错误:他们砸孔庙、焚儒书,把儒家经典视作“妖书”,还搞出拜上帝教那套西方神权理论,让士绅们觉得自己的文化根基要被彻底摧毁了。 曾国藩就抓住这个要害,在檄文里压根不提“夷狄”二字,反而把太平军定义成“文化的敌人”。他控诉太平军破坏伦理纲常,说他们主张“天下男子皆兄弟,天下女子皆姊妹”,实则颠覆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千年秩序,让父子不能称父子、夫妻不能称夫妻,这对信奉传统礼教的百姓来说,比“夷狄统治”更难接受。 更狠的是,他把拜上帝教说成是“洋人的邪说”,质问要是太平军得了天下,中国人是不是都得放弃孔孟,去拜西方的上帝?这番话直接把太平军打成了“文化上的夷狄”,反而凸显出清朝虽然是满族政权,却一直在捍卫儒家道统,自然就成了“文化正统”的维护者。 这一下就击中了士绅阶层的痛点。士绅们靠科举制度起家,儒家经典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太平军反孔反儒,等于断了他们的根。 曾国藩在檄文里喊出“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直接把镇压太平军上升到“保卫孔孟名教”的高度,让士绅们觉得自己站在了道义制高点上,不是在帮“夷狄”卖命,而是在救中华文化。 舆论转向后,实际的支持很快就来。士绅阶层开始主动给清廷捐钱捐粮,江南的江苏、浙江、江西、安徽四省,光江西一省就先后捐了300万两银子,只为换几个科举名额,这背后正是对曾国藩“卫道”叙事的认同。 这些士绅还在地方组织团练,湘军的核心力量其实就是这些由士绅牵头的乡勇,他们打仗比清廷的正规军更拼命,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为清朝打仗,是为自己的文化和身家性命打仗。 曾国藩还在檄文里玩了分化的把戏,他故意把两广籍的太平军核心叫“粤匪”,把两湖三江地区被迫加入的人叫“被胁之人”,说前者是匪徒,后者是受害者,还编了“解散歌”承诺“胁从罔治”,给那些普通士兵指了条活路。 这一招直接动摇了太平军的军心,不少被裹挟的人看到檄文后纷纷逃散,太平军的兵力就这样被悄悄削弱了。 反观太平军,他们的“夷狄论”虽然能煽动底层民众一时的情绪,却没能抓住最关键的士绅阶层。 而且他们的土地政策喊着“田则天王之田”,不仅得罪了地主,连自耕农也怕自己的土地被没收,反而把更多人推到了清廷那边。 曾国藩的檄文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用“文化保卫战”的叙事把地主、士绅、自耕农甚至部分对清廷不满的汉人都团结起来,形成了对抗太平军的统一战线。 就这样,太平军的“夷狄”指责被彻底消解了,舆论从“反满抗夷”变成了“卫道辟邪”。清廷也顺着曾国藩的思路调整宣传,不再回避满汉问题,反而强调自己对儒家文化的捍卫,彻底稳住了统治根基。 可以说,这篇檄文没直接反驳“夷狄”之说,却用更底层的文化认同扭转了人心向背,让清廷从舆论被动变成主动,这正是它“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