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台北马坑刑场。一对来自福建莆田的夫妻,紧紧挽着手走向刑场。丈夫突然轻声对妻子说:“看,家乡木兰溪边的花,该开了。” 这句话没有悲壮的呐喊,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话,却藏着一代人跨越海峡的执念与遗憾。这对夫妻并非无名之辈,他们都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从福建莆田渡海前往台湾的普通百姓,丈夫林文清当年28岁,妻子陈秀莲26岁,离开家乡时,木兰溪的春水正涨,岸边的野菊与茉莉开得漫山遍野,他们以为只是短暂远行,没想到一脚踏上台湾岛,就再也没能回头。 林文清在家乡时是村里的木匠,手艺扎实,为人厚道,陈秀莲则是邻村的绣娘,一手刺绣活计远近闻名,两人经媒人介绍相识,婚后不过两年,便因为时局变动,跟着同乡的船队渡海谋生。抵达台北后,他们住在城郊的简陋木屋,靠着木匠活和刺绣补贴家用,日子过得清贫却安稳,唯一的念想,就是攒够路费,早日回到莆田老家,看看父母,再走一遍木兰溪畔的田埂。 1960年代的台湾,社会管控严苛,两岸往来彻底中断,普通民众想要联系大陆亲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私下提及家乡、传递书信,都会被视作违规行为。林文清和陈秀莲从未参与过任何违规活动,只是在深夜里,会悄悄拿出从家乡带来的一小块木兰溪的泥土,低声念叨父母的名字,会对着福建的方向,细数家乡的节气与花草。 他们的不幸,源于一次同乡的私下聚会。几个同样来自福建的老乡凑在一起,聊起家乡的变化,说起父母的安危,只是普通的思乡倾诉,却被周边的监控人员记录在册。随后的调查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违规证据,可在当时的环境下,仅仅是频繁提及大陆、流露思乡之情,就被判定为不当言行,最终两人被判处极刑,押往马坑刑场执行。 临刑前的几天,狱方曾单独提审两人,承诺只要放弃所谓的“执念”,写下悔过文书,就能保住性命,可他们始终没有低头。不是不害怕死亡,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从未做错什么,错的是无法跨越的海峡,是断了的归乡路。他们唯一放不下的,是远在莆田的双亲,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土,是木兰溪边年年盛开却无人共赏的花。 走向刑场的路上,陈秀莲的手一直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袖,脚步没有丝毫慌乱,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段路,也是离家乡最近的路。丈夫林文清没有说不舍,没有说恐惧,他提起木兰溪的花,不是浪漫的比喻,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每年开春,木兰溪沿岸的野花准时绽放,那是家乡最鲜明的印记,是他们离开时最深刻的画面,也是生命最后一刻,唯一能想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很多人不理解,为何生命尽头,会说出这样一句平淡的话。其实真正的思念从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是融入日常的细节,是刻进骨髓的习惯。对于这对夫妻而言,家乡不是一个模糊的地名,是木兰溪的流水,是岸边的花草,是父母的呼唤,是他们穷尽一生想要回去的地方。海峡的距离,隔断了脚步,却隔不断血脉里的牵挂,时局的重压,能夺走生命,却抹不掉心底的乡愁。 这段往事被尘封多年,直到近些年台湾地区档案逐步解密,才被历史研究者整理出来,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两个普通中国人,在特殊年代里,因乡愁付出生命的故事。它不是个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台湾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大陆移民,因为思念家乡、牵挂亲人,遭遇不公对待,他们的故事藏在历史的角落,不被大众熟知,却真实反映着那个特殊时代里,普通人的无奈与坚守。 乡愁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情绪,是背井离乡者的根,是跨越山海的执念。这对莆田夫妻用生命告诉我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家乡永远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刻在记忆里的风景,永远不会被岁月磨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