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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 年,有个伪乡长偷偷给新四军报信:“今晚我不在乡公所,你们趁这个机会来把

1943 年,有个伪乡长偷偷给新四军报信:“今晚我不在乡公所,你们趁这个机会来把枪抢走。” 汪中联写完这句话后,仔细把纸角烧焦。他知道自己正在走钢丝,这一步要是踏空,就是全家人都没命。他是安徽舒城县大水乡的伪乡长,日伪的“代理人”,但他心里一直没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人。 半个月前,新四军游击队长杨震带着泥水走进林子时,汪中联就做下决定:得把那些枪弄出去。杨震说山上这几个月都没补给,连子弹都数着用。 汪中联听了没说话,只是抽了口烟。烟灰掉到地上,他猛地踩了一脚,那一脚踩下去,也像是下了个赌注。 其实类似的事,大别山区不是头一遭。新四军在舒城、桐城、潜山交界这一带活动多年,但1941年皖南事变后,物资就越来越难了。靠山吃山不够用了。 民间支援也断断续续。许多像汪中联这样的“骑墙”人,要么躲事,要么等机会。他不愿意再等了。 “夜里子时开门,口令是‘缺家伙’。”汪中联吩咐心腹叶老三。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这枪丢了,伪县政府第一个就会拿他问罪。但他又想起去年桐城县的刘世才,被日军勒索粮食,他不从,家被抄,最后死在井边。汪中联不想那样死,他要做点事,哪怕是偷偷摸摸地做。 当夜风大,树枝拍打窗棂。叶老三靠在门边,听到三声短促的敲门声。他一咬牙拉开门闩。几个黑影鱼贯而入,脚步声压得低低的,后院仓库的铁锁没坚持几秒,就被撬开。 枪搬完不到一刻钟,乡公所的院子又陷入寂静。第二天汪中联照常从乡绅家打牌回来,进门就扇了叶老三一耳光,“饭桶!这点人都守不住?” 当晚他连夜写了一份报告,说遭“匪患劫持”,请求县里增拨武器。 这份报告三天后被斥为“庸懦无能”,可骂归骂,枪还是补下来了。过了一周,新枪送到,他又照旧把几支塞进维修的旧枪里,送往山上的铺子。 那铺子是他远房表亲开的,从不多嘴。枪修好后,自有夜里的人来取走。 1943年整个秋冬,他演了七八次同样的戏。有时候说是“演练损耗”,有时候说是“劫道遗失”。这些话在账本上写得模模糊糊,却在山上的弹药箱里一颗不少。 杨震几次想请汪中联上山,他都婉拒。他说:“我不能走,我一走,这条线就断了。”杨震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多说话,只让人每次来取枪时都带点山里的干粮或纸条,让他安心。 1944年春,日本人加强了对大别山的扫荡,许多地方的“假劫案”被追查。江西鄱阳县的章永明因私放枪械被捕,押往南昌后再无音讯。 汪中联开始收口,但还偶尔在粮食账上动手脚,换点油盐给山里送上去。 等到战争结束多年,有人问起抗战的英雄时,很少有人提到汪中联的名字。他活得不声不响,死时连个墓碑都没有。可新四军老兵纪念册里,那一页“后勤接应”名单中,“舒城县某乡长”的名字始终没被抹掉。 那年夜里的一句“今晚我不在”,轻飘飘五个字,后面藏着的,是个伪乡长赌上一条命换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