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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战友费尽心机进了水泥厂分了房,我在农业局只能租房住,30多年后看退休金

1993年战友费尽心机进了水泥厂分了房,我在农业局只能租房住,30多年后看退休金,他沉默了。 上个月,我们县的老战友搞了个小范围聚会,组织者是方庆平。他是我们这一批兵里面发展最好的,响当当的“能人”,正营级军官转业。 许久没见,他老了许多,本身也是70岁的人了,头发变得白了许多,背也驼了。他的烟瘾不小,一会地上就扔满了烟头。 喝了一会酒后,大家不可避免的聊起了退休后的生活。 有人问:“老李,你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听到这话,方庆平也看了过来,似乎也想很端着酒杯,眼神浑浊地看着我。 我也没隐瞒什么,照实说了,“一个月六千八百七。” 方庆平的手抖了一下,洒出来了几滴酒,他声音沙哑道:“哎,我才两千六百八……哎,当年我要是没去那个破水泥厂,像你一样进局里,哪怕是个清水衙门,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啊。”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命运这东西,真的爱跟人开玩笑。 1974年冬天,我们从老家参军入伍到了部队。我和方庆平本不认识,只不过有个同乡和他在同一个连队,我去串过几次门,渐渐也就熟悉了。 他是最先提干的,1978年的时候就提干为了排长。我则是赶上了79年的末班车,直到80年初才当上排长。 1988年,我卡在副连职上实在难以晋升,便申请了转业回老家,方庆平则顺风顺水,都开始冲击正营职了。 我转业时被安置进了县农业局,这在当时可是正宗的“清水衙门”。工资一般般,福利几乎没有,想要分房更是遥遥无期。 我带着老婆孩子,挤在县城边上两间平房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1993年,方庆平也转业了,他进了县里最红火的企业——县水泥厂,据说还是他到处托关系,才进去的。 此时的水泥厂就是县里的“明星企业”,效益好,不但工资高,福利还多到让人眼红。除了平时发米面油,毛巾肥皂,最让人眼热的还是有家属小区,能分房。 每次路过水泥厂那气派的家属院,我心里的那个酸啊,别提了。当时我就在想,可能这就是命吧! 方庆平进厂的第二年,就分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楼房,这可不是那种筒子楼,而是带暖气、带卫生间的楼房,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那时候每次战友聚会,方庆平总是压轴出场。他一来,就必然是全场的焦点。 他红光满面,抽着“阿诗玛”,喝着“五粮液”,嘴里说的都是天文数字般的合同。 “哎呀,刚想走,被几个客户拉住了,哎……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而我们其余人只能在旁边尬笑,听他一个人唱戏。 进入90年代后期,市场经济的大潮来了,之前十分紧俏的水泥也不太好卖了。 方庆平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他开始四处奔波去推销水泥,但即使货卖出去了,钱也经常要不回来。 1999年,县水泥厂彻底破产倒闭了。方庆平,一夜之间成了下岗职工。 人过中年,经历如此大的挫折,方庆平也难免心态失衡,难以接受。 他也拉不下脸向战友们求助,外出打工去了,据说在工地管过后勤,在装修公司当过监理,还去当过仓管…… 那时候的我,虽然还在农业局拿死工资,但日子却在一天天好转。 随着国家开始重视“三农”问题,农业局的地位也有了变化。随着房改政策的落实,单位终于集资建房,我掏出了积蓄,分到了一套三居室。 在事业上,我兢兢业业,从办事员到股长,最后在正科退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生活是一条稳步向上的曲线。 退休后,体制内的优势彻底显现出来了,有各种保障,能够有一个安稳的晚年生活。 方庆平说,他下岗后,档案转到了街道。他退休的时候,是按照企业职工的标准领取养老金。 两千六百八,这个数字,在县城想要过得体面,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天聚会结束后,方庆平站在路灯下,他叹了口气,“老李啊,你说这人的一生,到底咋选才对?” “当年我笑话你去了个穷单位,我只看到了眼前的肥肉,没看到后面的大坑。你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但那是细水长流啊。”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方庆平有错吗?90年代初,那个“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年代,选择进效益好的国企,是几乎所有人的共识。 他动用了关系,费尽了心思,只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但他没想到,时代的巨轮转动得太快,快到把他甩了出去。 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太多的变迁。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铁饭碗到下岗潮,从双轨制到并轨。 人生的每一次选择,其实都是在赌博。 时光不语,静待花开。 人的命运天注定,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