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的秘密》
钱钟书先生虽然学贯中西,被誉为“博学鸿儒”,但在生活中却有着孩子般的天真,甚至有些“笨手笨脚”。杨绛先生曾笑称他是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巨婴”。
在牛津求学期间,钱钟书每天早上都会苦着脸对杨绛说:“我做坏事了,我打翻了墨水瓶,把房东的桌布染了。”过几天又说:“我不小心砸了台灯。”再过几天又报告:“我把门轴弄坏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事故现场”,杨绛先生从不责怪,只是温柔回应:“不要紧,我会修。”然后一一解决。钱钟书对她充满了崇拜,甚至给她起了个昵称叫“季康(杨绛本名)先生”,还总爱在散步时,偷偷往她口袋里塞几颗捡来的石子,美其名曰“让你兜着,沉甸甸的”。杨绛明白,这是他表达爱意的独特方式,便也欣然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绝食”的抗议
钱钟书先生嗜书如命,对食物却没什么讲究,甚至有些挑食。他不爱吃水果,也不爱吃点心,唯独对糖炒栗子情有独钟。
有一次,杨绛看他吃多了栗子,担心他积食,便“忍痛”没收了他的零食。钱钟书为此非常委屈,但他没有吵闹,而是采取了一种极其“文人”的抗议方式——绝食。他躺在床上,蒙头大睡,无论杨绛怎么叫,就是不肯起来吃饭。
杨绛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好把栗子还给他,这位“大孩子”才立刻眉开眼笑,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心满意足地吃着栗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日课”的约定
钱钟书先生的字写得极好,楷书遒劲有力,行书潇洒飘逸。而杨绛先生曾自嘲自己“字丑”,年轻时练字不断,但进步有限。
为了帮助妻子练字,钱钟书便想了个法子。他精选了《全唐诗》中的篇章,亲自圈点,然后让杨绛一笔一划地抄录。这便是后来出版的《杨绛日课全唐诗录》的由来。杨绛先生在抄录时,钱钟书就在一旁看着,有时还会指点一二。这个“父选母抄”的约定,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大乐事,既磨练了技艺,也加深了彼此的默契。
“我们两个都乖乖养吧”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们的感情更是令人动容。女儿钱瑗因病早逝后,杨绛先生为了安慰病中的钱钟书,曾模仿女儿的笔迹,给他写信,信中说:“我们两个都乖乖养病吧。”
钱钟书先生收到“女儿”的信,深受鼓舞,真的开始努力配合治疗。这虽然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却饱含了杨绛先生对丈夫深沉的爱与呵护。他们相濡以沫,共同面对病痛与离别,直到生命的尽头。
正如杨绛先生在《我们仨》中所写:“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这或许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