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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下地,你起来热饭。” 男人穿衣服的声音,在黢黑的屋里像砂纸一样摩擦。我扒

“三点半下地,你起来热饭。” 男人穿衣服的声音,在黢黑的屋里像砂纸一样摩擦。我扒开眼皮,表针还差五分钟才到三点。就五分钟,再眯五分钟。 念头刚起,又自己给掐了。我一骨碌爬起来,头发随便抓两下,披上衣服就往厨房钻。 头天剩的馒头和菜,直接扔大锅里。火苗“呼”地一下舔上来,锅里很快就冒了热气。男人又在门口发话:“炒个菜,中午带。” 炒什么?辣椒炒鸡蛋,下饭,汤汤水水的不往外淌。 我摸黑去园子里揪了一把小辣椒,回屋打了几个鸡蛋。热油刺啦一响,呛人的辣味直冲嗓子眼,咳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公公和男人就在厨房吃了。我把灌满水的水壶、包好的煎饼,一样样拎到车上。 门“吱呀”一声关上,院里彻底静了。 回到屋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我身上像散了架,挨着炕沿就想歇会儿。就一会儿。 结果,是被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给炸醒的。 我猛地睁开眼,孩子掉地上了!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起来,魂都飞了。她额头上,一个青紫的包鼓得跟鸡蛋一样大。 我抱着孩子冲进婆婆屋里,声音都在抖:“妈,这可咋办?” 婆婆摸了摸孙女头上的大包,看了看孩子,说:“没摔坏就行,慢慢就好了。” 白天,女儿吃喝都没耽误。 我那颗悬着的心,刚要落回肚子里,另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攥得我手脚冰凉。 等到晚上,他回来了,看见闺女头上的包…… 他会怎么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