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越南发现了跟三星堆相似的文物,基本就能确定了,当年秦国灭掉巴蜀的时候,蜀国最后一代开明王的族人,根本没留在四川,而是一路逃到了越南。 在越南的冯原遗址和义立遗址,这些年挖出了不少奇怪的文物——玉牙璋、T字形环,做工精细,样子看着格外眼熟。 只要是懂三星堆的人,扫一眼就能认出,这些文物和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器物,几乎一模一样,分不出差别。这些文物怎么会出现在几千里外的越南? 这背后,还藏着一段两千三百多年前的悲壮往事。它牵连着古蜀国、古秦国,还连着如今的越南大地,更藏着一群古蜀人拼尽全力的坚守与执着。 这段往事,要从一场亡国之战说起。两千三百多年前,秦国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一门心思要统一天下,周边的小国,没一个能挡住秦军的进攻,位于四川盆地的古蜀国,也没能幸免。 公元前316年,秦国派了张仪和司马错两位大将,带着大军从石牛道出发,攻打古蜀国。石牛道天险难渡,却是巴蜀出川的必经之路。秦军铁骑锋芒毕露,一路横扫无阻,很快便兵临蜀地核心,势不可挡。 古蜀王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灭亡,亲自带兵在葭萌抵抗秦军。可古蜀的军队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一场大战后,古蜀王战死了。 没来得及撤离的宗室子弟与文武大臣,要么在战场上拼尽最后一口气,要么四散逃亡不知所踪。古蜀国的根基彻底断裂,蜀地这片土地,眼看着就要被秦军彻底占据。 就在这危急时刻,蜀王的儿子泮站了出来。他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跑,而是召集了剩下的三万族人,靠着对蜀地地形的熟悉,硬生生从秦军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的迁徙之路,堪称悲壮。他们顺着古蜀人早就探好的水路和陆路,翻过高耸入云的大山,跨过湍急凶险的险滩,吃尽了苦头,很多人都倒在了路上,再也没能起来。 他们先是走到了现在的贵州,短暂休整后,又继续往南,穿过云南的茫茫大山,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千里,最后终于到达了越南北部的宣光地区。这里远离秦军的势力范围,相对安全,他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段南迁的路线,并不是后人杜撰的,古书《华阳国志》里,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这条路,后来考古学家们挖掘的遗迹,也和书上的记载完全吻合,实实在在印证了这段迁徙历史的真实性。 那时候,越南北部住着西瓯和雒越两个部落。这些部落的人,主要靠种水稻为生,生活十分落后,没有高超的手工业技术,也没有建城的本事,住的都是简陋的茅屋,和繁荣的古蜀国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南迁的古蜀人到来后,没有排挤当地的部落,而是带着自己的手艺和技术,慢慢在这里扎根下来了。 他们带来了做玉器、铸青铜的高超手艺,教当地部落的人怎么打磨玉器、铸造工具;他们还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技术,教当地人怎么更好地种植水稻,提高收成。 公元前 257 年,蜀王之子泮率全族南下,一举攻灭文郎国。他将西瓯、雒越两大部落合二为一,在此基础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国度 —— 瓯雒国。 之后他自立为王,给自己取了个称号叫安阳王,还把都城选在了古螺城,这个地方,就是现在越南河内的东英县。 瓯雒国建立后,势力如日中天,疆域一路向南延伸,直抵今日中国广西、云南部分区域,成为彼时越南北部无可争议的最强势力。 这个国家,就是古蜀文化和当地骆越文化相互融合的产物,古蜀人的祭祀礼仪、生活习俗,和当地部落的文化、习俗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风貌,也让当地的文化和经济,得到了飞速发展。 这段历史,打破了很多人对三星堆文明的固有认知。在此之前,很多人都认为三星堆文明是一个孤立的存在,它仿佛只扎根于四川盆地之中,和外界的交流少之又少,仿佛与世隔绝。 可鲜为人知的是,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一条翻山越岭的文化古道,从四川盆地一路向南,直通中南半岛,成了当时中外交流的重要通道。 越南挖出来的那些和三星堆相似的文物,就是这条通道上最鲜活的证据,它们见证着先秦时期,中国西南地区和中南半岛之间,密切的文化交流。 几千年来,这段历史慢慢被岁月尘封,可那些挖出来的文物,那些留存下来的遗迹,始终在诉说着古人的坚韧与勇敢,诉说着文明的力量。 正是因为有了这群坚韧的古蜀人,古蜀文明才没有彻底消失,才得以在遥远的异乡,继续绽放光彩。 这段跨越千年的往事,终究让我们读懂了一个道理:文明的传播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更需要一辈又一辈人的薪火相传。 哪怕身处绝境,只要不放弃心中的希望,只要守住自己的文化根脉,就能在陌生的土地上,开出新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