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卡不是你的！” 公交司机当着一车人的面，手一伸，就把大妈的老年卡从刷卡机上抽了出来，死死攥在手心。 车门关着，空调嗡嗡地响，一车人，谁也别想走。 大妈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室，一只手死死抠住铁栏杆，另一只手指头快戳到司机的鼻尖：“我的卡凭什么扣我的？你们就是变着法儿收钱！” 司机三十来岁，穿着蓝制服，半边身子挡着方向盘，把卡高高举着，就是不松手。“阿姨，机器报异常，出生年份对不上。按规定，我必须收回。您补两块钱，我给您开单子，回头去公司核实。” “我不补！我就要我的卡！”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抬手看了三次表，最后烦躁地把头扭向窗外。后排有人开始嘀咕，为了两块钱，耽误一车人。 一个中年男人实在憋不住了，站起来往前走：“阿姨，要不算了，咱别耗着了，我们这都赶时间……” 大妈猛地回头，眼睛瞪着他：“你赶时间？那我的东西被抢了就不算事了？你行你帮我要回来啊！” 那男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灰溜溜地缩回了座位上。 司机也叹了口气，对着整个车厢喊：“各位，真对不住。今天我要是放她走了，监控一查，罚款、扣绩效都是我的。我也得养家糊口，多担待。”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大妈粗重的喘气声和空调的出风声。 就在这时，车门“嘶”地一声开了。一个同样穿着制服，但肩上多了两道杠的男人挤了上来。 他没先看司机，也没看大妈，而是先对着一车厢憋着火的眼睛扫了一圈，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风暴中心。他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胳膊，再转身，用身体把司机和大妈隔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在拆一颗炸弹。 他从司机手里接过那张卡，语气和缓地对大妈说：“阿姨，我是线路调度。您跟我下车，到前面调度室，我用电脑帮您查原始信息。要是我们错了，我当场给您道歉。要是卡真有问题，咱们再按规定办。总比在这儿让一车人陪着强，您说呢？” 大妈攥着栏杆的手，松了。 她看看调度员胸前的工牌，又回头扫了一眼车里那些麻木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最后点了下头。 车门再次关上，公交车终于重新启动。 有人说，这就是拿一车人的时间，给一个规定买单。也有人说，要是没这股死板劲儿，那规矩不就成了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