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位女士,但她的贡献配享太庙,14亿国人欠她一句“谢谢”,她揭开南京大屠杀真相,却被迫饮毒自尽!她就是张纯如“先生”。 说真的,那本书出版后,她的日子并没变得轻松。家里电话总是在深夜响起,接起来只有沉默,或者一阵刺耳的杂音。丈夫布雷特劝她换个号码,她摇摇头,只是把书桌从窗前挪到了墙角。 那是1998年秋天的一个凌晨,加州的风已经有点凉了。书房里只有台灯亮着,风扇在角落里嗡嗡地转,吹动她手边一沓刚收到的读者来信。她读完最后一封,是个大学生写来的,信上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历史不是课本上冰冷的数字。”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想去倒杯水。经过走廊时,她瞥见儿子小克里斯托弗的房门虚掩着。两岁的孩子睡得正香,怀里搂着一只旧泰迪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那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回到书房,她没继续工作,而是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老照片和一枚褪色的银戒指。那是姑婆的遗物,父亲交给她的。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素色旗袍,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容很浅。张纯如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冰凉的。 “怎么还没睡?”布雷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披着睡衣。 “就睡了。”她盖上盒子,声音有些疲惫。 布雷特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他看见桌上摊开的信纸,最上面一张只写了个开头:“亲爱的爸爸妈妈……”墨迹在这里停住了,晕开了一小点。 “又在想怎么回信?”他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在想,如果姑婆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也许会是个慈祥的祖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孙辈讲些完全不同的故事。” 布雷特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搂着她肩膀的手。他知道,那些“不同的故事”里,没有1937年冬天的南京。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出版社编辑的邮件提醒,关于日文版翻译的争议。她没立刻去看,反而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便签纸上慢慢画着什么。布雷特探头一看,是棵简单的树,枝桠伸向天空。 “画得不错。”他说。 “小时候,我总以为历史是棵大树,”她轻声说,笔尖停在树根部位,“现在才知道,地下的部分,盘根错节,比露出来的要深得多,也暗得多。” 那晚她最终没回那封给父母的信。便签纸上的树被她夹进了厚重的书稿里。窗外的天开始泛起灰白,新的一天又要来了,而她要守护的昨天,依然沉甸甸地压在纸上,也压在心里。风扇还在转,吹动着未合拢的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遥远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