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著名外交官、前外务副大臣田中均今天（2月4日）发文写道：“高市‘首相’正处于危险之中。她就台湾有事和日元疲软等问题发表了一些冲动的言论，这些言论在政策层面上是不恰当的。一位政治领袖，更何况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必须谨慎考虑自己言论的影响。她是否应该在缺乏最重要素质的情况下继续担任首相？自民党绝不能赢得选举。” 这番清醒表态，妥妥是日本理性群体的代表发声，但理性的日本人不选高市早苗，不代表整个日本民众都能保持这份清醒。 毕竟一个国家的整体理性，从来不是少数精英能说了算的，得看大多数人的选择逻辑和判断标准，而日本民众的理性，向来都掺着不少“拎不清”的水分，尤其在政治选择上，更是反复上演“清醒与糊涂交织”的名场面。 近期高市早苗的一系列离谱发言，早就引发了日本有识之士的集体抵制，日本法政大学前校长田中优子就直言，高市的言行正在破坏1972年以来的日中关系，而日本一味推进军备扩张、跟着高市的节奏走，只会挤压民生经费，甚至引发经济危机，最终吃亏的还是日本民众。 这话说得够实在，毕竟高市近期的操作确实没把民生放在心上，1月31日她在拉票时居然鼓吹日元贬值让政府“赚得盆满钵满”，完全无视日元贬值导致物价飞涨、普通民众日子难捱的现实。 这番脱离群众的发言，当即遭到在野党和舆论的群嘲，日本“中道改革联合”代表野田佳彦直接怒批她忽视普通民众视角，日本共产党委员长田村智子更是痛斥她对日元贬值引发的民生困境毫无反省。 除了学界和政界的清醒派，民间也有不少理性声音，1月31日东京新宿车站前就有民众举行抗议，反对高市的军事扩张路线和不当言论，不少参与者直言，不能忘记日本曾有的侵略历史，更不能让军国主义死灰复燃，这种对历史的敬畏和对和平的坚守，正是理性的体现。 但遗憾的是，这些理性的声音，往往被更庞杂的情绪和舆论裹挟，难以成为主流。 日本人的整体理性，最大的短板就是容易被民粹话术和极端情绪带偏，尤其在右翼思潮的潜移默化影响下，不少民众的判断会脱离实际，变得片面甚至偏执。 就拿日本的右翼势力来说，虽然传统右翼社团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日本青年社、大日本爱国党等老牌右翼团体成员锐减、老龄化严重，从鼎盛时期的十几万人缩水到如今不足万人，年轻人大多把他们当成“尽给周围添麻烦的奇怪大叔”，但这并不意味着右翼思潮消失，反而以更隐蔽的“网络右翼”形式蔓延。 这些网络右翼大多是高学历、高收入的中年群体，平时在网上发表极端排外言论，鼓吹民族优越论，对高市早苗这类强硬派政客大加追捧，他们的言论看似偏激，却能通过网络渗透到普通民众中。 尤其容易误导那些对政治了解不深、对民生困境感到焦虑的人，让他们把不满情绪转化为对激进政策的支持，进而认可高市早苗的冲动言论，把“强硬”当成“有魄力”，把“鲁莽”当成“有担当”，这种被情绪绑架的判断，显然和理性沾不上边。 还有一点，日本的政治环境本身就容易消解民众的理性。 自民党长期执政，形成了稳固的政治利益链条，不少政客擅长用民粹话术拉拢选民，把复杂的民生、外交问题简化为“强硬对抗”“维护国家利益”等简单口号，而普通民众大多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深入分析政策背后的利弊，只能被动接受政客传递的信息。 高市早苗之所以能维持一定的支持率，就是抓住了部分民众的焦虑——对日元疲软的焦虑、对国际地位的焦虑，用极端言论制造“危机感”，把自己包装成“能解决问题的人”，即便她没有切实的解决方案，也能靠着情绪煽动获得支持。 反观那些理性的声音，比如田中均、田中优子等人的呼吁，虽然贴合实际、兼顾长远，却因为缺乏情绪冲击力，难以传播到更广泛的民众中，只能在小范围内引发共鸣。 这种“理性失声、民粹张扬”的环境，让民众很难保持独立判断，往往只能跟着情绪走，进而导致整个社会的理性水平参差不齐，难以形成统一的理性共识。 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盘否定日本民众的理性，毕竟有东京街头的抗议民众，有直言不讳的有识之士，有拒绝被右翼绑架的年轻人，他们的存在，证明日本社会依然有理性的火种。 说到底，理性从来不是某一个国家的“专属标签”，日本人也并非天生理性或不理性，只是在复杂的舆论环境、政治生态和历史影响下，他们的理性被不断消解、不断割裂，呈现出“清醒者愈清醒，糊涂者愈糊涂”的两极分化态势。 那些理性的日本人，或许能看清高市早苗的真面目，拒绝为其投票，但庞大的、容易被裹挟的民众群体，却可能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支持她，这种矛盾的现状，恰恰说明“日本人整体是否理性”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毕竟理性从来不是多数人的常态，尤其在情绪凌驾于理智之上的当下，能保持清醒、坚守理性，从来都是一件难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