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战斗英雄王仁先牺牲在老山前线,部队为他报请一等功。谁知,上级领导却把申请书拍在桌上,怒斥:“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立什么功?”这下子,全团都懵了。 25岁的王仁先本可留在军校当教员,却主动请缨赴南疆前线,任凭别人劝他考虑前途,他始终不为所动。 部队开赴前线前,在云南一个苗寨驻扎,王仁先被安排在已婚妇女阿岩家借宿。 阿岩性格泼辣,见王仁先高大英俊,又刚经历失恋、心情低落,便经常帮他洗衣做饭、悉心照料。 起初王仁先刻意回避,深知军人不能与老乡有不正当往来,可久而久之,面对阿岩的热情,他终究没能守住底线,这事很快被阿岩的丈夫发现,愤怒的他直接告到了部队。 部队核实后,当即作出处分:将王仁先从副连长降为正排级,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这份处分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私下对战友说:“我对不起部队,对不起大家,我一定要在战场上戴罪立功,弥补过错。” 老山战役打响后,越军凭借有利地形疯狂反扑。 部队需在前沿阵地设观察哨,负责传递敌军坐标、引导后方炮火,任务九死一生,没人敢请缨。 这时,王仁先站了出来,主动接下重任。 他藏身的观察哨是个仅容半身的悬崖石缝,狭窄潮湿,四十多天里,他靠压缩饼干和露水充饥,望远镜发霉就用衣角擦干,蚊虫叮咬的伤口遍布全身也毫不在意,一门心思收集情报。 一次越军炮火袭来,山石砸中他的左腿,青紫肿胀,卫生员要抬他下去,他死死抓住步话机不肯放:“不行,坐标还没报完,我不能走!” 参谋长心疼劝他撤退,他也坚定拒绝:“参谋长,我还能坚持,我要弥补我的过错。” 7月12日凌晨,越军发动大规模反扑,浓雾笼罩阵地,能见度极低。 王仁先凭借敏锐观察力,最先捕捉到越军钢盔反光,立刻对着步话机精准报出坐标:“X24区域,纵深200米,覆盖射击!”发现炮火落点有偏差,他又沙哑着嗓子修正指令。 他的情报精准及时,一次次打退越军进攻,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越军集中炮火轰击石缝,炮弹接连爆炸,碎石乱飞,王仁先的钢盔被弹片削去半边,满脸是血,却依旧紧握步话机传递情报。 战友们急得团团转,却无法靠近支援。 一声巨响后,巨石震落砸中石缝,增援部队赶到时,王仁先已壮烈牺牲,手指还紧扣步话机发报键,身下压着染血的坐标图,最后留在步话机里的,只有一句沙哑的“我走了”。 战后统计,四十多天里,王仁先共传递1074条敌军坐标,覆盖战线三分之二的炮火引导量,凭借他的情报,我军击退越军多次反扑,毙敌二百多人、击毁坦克两辆,立了汗马功劳。 全团官兵都认为,他用生命赎了战前的错,一等功他当之无愧。 可这份用生命换来的请功材料,却被上级怒斥驳回。 “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立什么功?”这句话传到团里,官兵们纷纷抱不平:“他虽战前犯错,却拼到最后一口气保卫国家,凭什么不能立功?” 后来军长得知此事,亲自查阅战绩和处分记录,最终拍板:“功是功,过是过,王仁先用生命立下大功,一等功勋章他戴得起!”王仁先最终被追授一等功,却因战前处分,与“战斗英雄”称号擦肩而过。 王仁先被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阿岩得知消息后,变卖家里唯一的牛,买了香烟插在他墓碑前,哭着说:“对不起,终究是我害了你呀!” 四十多年来,每年都有人去他墓前放烟,大家记得的,从来不是那个犯过错的排长,而是那个在石缝中坚守、用生命传递情报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