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大雪，没把人冻坏，先把“巨婴”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2026年1月26日的新千岁机场，和平时完全是两种样子，地面干净得发亮的大理石、到处都是免税店和餐饮的那种“机场商业感”，在那天几乎消失了。 大厅里挤满了人，广播一遍遍重复延误和取消的信息，很多人拖着行李箱找不到落脚点，只能靠着墙坐下。 到了后半夜，连“坐着等”都成了奢侈，有人直接把外套当枕头，铺在地上蜷着睡，睡袋、毯子、保温毯混在一起，旁边是陌生人的行李和充电线，谁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 最难受的其实不是“等”，而是等待过程中，那些基础需求，一下变得不可靠，便利店的货架很快被扫空，饭团、面包、泡面这些最先没了，热饮也很快断货，后来连矿泉水都不够。 能明显感觉到，大家开始从“还能撑一会儿”，变成“得先把水和电保住”，厕所门口队伍越排越长，带孩子的家庭更焦虑，老人站久了也受不了。 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网络一卡，查航班、订酒店、联系家里都变得不顺，充电口旁边围着一圈人，插座像稀缺资源一样被盯着。 外面下的雪不是“好看”的那种，而是会把一切堵死的那种，短时间内的降雪量达到65厘米，积雪厚度超过一米，路面清不出来，车走不动，很多地方连人走都困难。 机场玻璃外能看到一片白茫茫，车辆的轮廓被雪压得很低，风一吹雪就横着走，能见度很差，靠近窗边都能感觉到寒意往里渗。 交通系统的瘫痪是连锁反应，JR铁路停摆，545趟列车受影响，等于是把大批乘客直接拦在路上或困在站点。 机场这边更直观，大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取消字样，红色一排排往下刷，很多人盯着屏幕发呆。 当天有90多架次航班取消，中日之间49条航线也受影响，能飞的飞不了，想改签也排不上，队伍从柜台排到通道，工作人员解释到嗓子哑，乘客情绪也从抱怨变成焦躁。 在这种情况下，钱并不能像平时那样解决问题，有人急着走，想打车去札幌或其他城市换乘，结果出租车价格，被喊到三五千日元甚至更高，就算你愿意掏钱，也不代表能顺利离开。 雪太厚，路面打滑，车开出去没多远就可能卡在路口、堵在车阵里，甚至直接陷在雪里，更何况周边酒店房间也紧张，能订到的要么远，要么价格上去了，要么压根没有空房。 按常理说，游客在外遇到这种事，网上多半会先同情，但这次很多人在社交平台吐槽，“没人管”“太惨了”的时候，评论区却出现了不少冷言冷语。 这种反应并不是凭空来的，更多是因为不少人觉得：这次不是完全没有提醒的“突然一刀”，而是天气风险早就提示过，很多人还是照走不误。 驻日使馆在此前发过安全提示，1月26日当天外交部领事直通车，也发布了提醒，把雪崩、失温等风险讲得很清楚，甚至提到了冬季灾害期间盗窃等治安问题上升的可能。 也就是说，风险并不是事后才知道，而是事前有公开信息提醒过，公众的情绪里，夹杂着一种“你明知道危险还要硬上”的反感。 特别是一些案例被传播后，这种反感更明显——比如有人在高等级预警的情况下，仍跑去野雪区，最终还需要动用救援资源。 很多人不是真的不关心同胞，而是对一种心态很敏感：把风险当成“我赌一把”，把后果当成“总有人会来管”。 在过去几年，类似的争议场景出现过不少：汛期去河道露营、台风天去海边拍照、极端天气还要上山打卡，一旦出事，救援成本往往由公共资源承担，这就容易引发“为什么要为任性买单”的质疑。 回到北海道这场暴雪，它确实是天灾，很多滞留者也未必能准确预判，会严重到这种程度，特别是跟团、转机或行程被动的人，可能根本没有太多选择空间。 但也确实存在一部分人，在明确风险提示下，仍坚持按原计划甚至去更危险的区域，这就把“倒霉”变成了“明知故犯后的后果”，公众的冷嘲热讽，更多是冲着后者去的，而不是对所有滞留者一概而论。 现实就是这样：国家和使领馆能做的是发布预警、提供领事协助、在极端情况下协调救助，但它不可能替每个人把风险清零。 尤其在暴雪这种会让交通、电力、通信都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个人的准备和判断非常关键——比如是否提前购买可改签的机票、是否准备基本的食品药品、是否关注当地预警并及时调整行程。 背后并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一个朴素的常识：在自然力量面前，侥幸往往很贵，而代价通常由自己先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