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逼自己上午必须写完四篇?因为过了中午,流量就“馊”了。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菜市场里早市的青菜,水灵灵、脆生生的,一到下午就蔫了、黄了,价钱都得对半砍。我这写的东西也是这样——上午发出去,它还带着露水气儿,让人有点开的欲望;过了晌午,它就像隔夜的饭,哪怕内容一模一样,也透着一股子疲沓味儿,谁还愿意凑过来闻? 所以每天一睁眼,我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洗脸刷牙都是机械动作,脑子里转的全是开头第一句怎么抓人。咖啡灌下去的不是提神,是倒计时。必须赶在十点前干掉第一篇,十一点前第二篇得见亮,中午十二点前那两篇必须收工——这不是写作,这是赛跑,跟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往下掉的流量指数赛跑。 过了十二点,整个网络的味儿就变了。上午那种清冽的、新鲜的注意力已经散光了,剩下的都是被各种信息腌过一遍的疲惫心神。你那会儿再发,就像在喧闹的夜市里端出一盘精心摆盘的刺身——不是东西不好,是气氛不对了,没人能静下心来品你那点鲜甜了。大家都急着扒拉重口味的、热腾腾的炒面呢,你的精致玩意儿就搁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它变干、变硬。 同行都明白这道理。你看那些群里,上午静悄悄,个个都在埋头赶工;一到下午,才开始有人吭气,聊些七七八八的——那都是上午任务完成的人。要是谁下午两点才磨出第一篇,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他“误了时辰”。这行当就是这么实在,时间掐不准,手艺再好也白搭,流量不等人,更不馊。 所以我对自己狠。上午屏蔽一切消息,手机扣着,网页关着,就对着空白文档死磕。写不出来也得写,硬写,胡写,删了重写,反正不能停。我知道窗口就开那么一会儿,太阳爬到头顶点,那扇门就“哐当”关上一大半。我是在从那慢慢合拢的门缝里,拼命地把我的四篇东西一样一样塞出去。塞出去了,今天才算活了;塞不出去,或者拖到下午,那这些东西就算还活着,也是蔫的、软的、带着馊味的。我不许自己的东西沾上那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