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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7年冬天,索伦战士哈延从伊犁战场回来,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他出发时有三十个弟

1757年冬天,索伦战士哈延从伊犁战场回来,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他出发时有三十个弟兄,全是黑龙江那边的索伦兵。 这一路上,哈延几乎没合过眼。尸体冻在雪地里,拉不回来,鞍上绑着的弟兄断了一条胳膊也没吭声,到了北京,却换来一句“按例发粥,不得久留”。 他没说话,把伤兵名册揣进怀里就走。那一刻他想起了十五年前家里粮田被铲平时,阿爸说的那句:“打仗不如种地。” 哈延的父亲原是松花江边上的索伦老兵,打过雅克萨,打过厄鲁特,年轻时跟着正白旗走南闯北,后来在乾隆三十二年眼睁睁看着自家两亩地被勒令荒掉,说是皇上钦定的“不得耕种,只可狩猎”。 可那地方哪还有兽? 父亲只得去衙门求情,换来一句“旨意在此,谁也改不得。” 哈延当兵,是因为想翻身。他听说过正蓝旗的海兰察,索伦人出身,打准噶尔立了战功,居然当了副都统,还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 可当他自己也在伊犁战场厮杀,冒着雪夜翻越天山,被敌人围困时,他心里突然觉得,这仗打赢了又怎样?像海兰察那样的人几百年才出一个,轮不到他。 金川、廓尔喀、西域,这些地方的雪和血混在一起,是索伦兵最熟的味道。乾隆三十年到四十年,索伦兵年年出征,每年都有兄弟回不来。 1792年那年,哈延的大哥也去了廓尔喀,留下的只有一副弓箭。弓箭?都快1800年了,还在用这种东西。黑龙江将军上书求给索伦兵换枪,被军机处一句“以不变应万变”挡了回来。 哈延最恨的,不是仗打得多,而是人越来越少。1815年清廷下令驻防兵不得带家属,他那年刚成亲,走的那天,媳妇哭得快晕过去。 等他三年后回来,媳妇已经卖身给邻村户人家换口粮,连骨灰都没留下。黑龙江的索伦村子女多男少,谁还愿意打仗?谁还能生孩子? 而另一头,海兰察死后,朝廷封他为轻车都尉,但索伦兵再没出过一个像样的将领。 1833年道光帝还下了个“民族管理令”,明说“东部少民不得入京编制”,也就是说,哈延这种人,就算刀子在战场上砍断了三次,也永远进不了京当差。 1820年,索伦兵三分之二连燧发枪都没有,战马折了大半,箭袋倒是每人都有。可那年英国人已经普及滑膛枪了,训练时间是清军六倍。 打起仗来,谁赢谁输,一眼就看出来。 哈延回到黑龙江老营时,发现族里人只剩不到三万。他小时候,满山跑的索伦少年,如今一个营也凑不齐。老人说,年轻人不愿提那身军装了。 老兵多是病号,要么瘸了,要么盲了,清廷连田都不给他们一块。 有人问哈延:“你打了二十年仗,换来啥?” 哈延想了半天,说:“换来这身伤和一张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