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年不知听了谁的忽悠，稀里糊涂买了五万块的农业银行股票。今天突然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一脸不敢相信地问我："这钱是真的吗？" 我凑过去，手机屏幕在客厅的灯光下有点反光。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账户里确实多了三千多块钱，但我爸眼神里全是怀疑，好像这钱是偷来的一样。他搓了搓手，把手机拿回去又划拉几下，嘴里嘟囔："不对啊，我都没动过，咋会多出来？" "是不是分红？" 我试着问。可他摇摇头，说根本不懂啥叫分红，去年买了股票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今天查话费才点进这个APP。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邻居家传来炒菜的声音。我爸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突然说："走，现在就去银行问问，别是搞错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饭都快好了，又折腾啥？" 我爸没吭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只好跟上。路上，他步子迈得飞快，手机一直攥在手里，屏幕时不时亮一下，显示着那条账户变动通知。 银行已经下班了，只有ATM机亮着灯。我爸站在玻璃门前，有点泄气。我拉他去旁边的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等面的时候，他盯着手机发呆，忽然说："去年老李跟我说这股票稳当，我才买的。要是亏了，我可不敢告诉你妈。" 面馆的电视正播着广告，声音嘈杂。 第二天一早，我爸拉着我直奔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查了查，笑着说："先生，这是股票分红，正常收益。" 还打印了一张明细单给他。我爸拿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折好塞进钱包，眉头松开了。 回家后，他主动跟我妈坦白。我妈正在晾衣服，听了也没多说，只问："那钱你能取出来不？" 我爸点点头，下午就去ATM取了一千块，给我妈买了条她念叨过的围巾。剩下的钱，他说就留在账户里，不动了。 那天晚上，我爸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暗着。他忽然笑了笑，说："老李这回没忽悠我。" 窗外月亮挺亮，风扇还在转，吹得窗帘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