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知青孟繁成去喝队长家儿子喜酒,吃饭时,队长的女儿冯玉凤突然问:“繁成哥,有对象没?”孟繁成红着脸说他不急。冯玉凤娇嗔:“那你不急,我也不急!” 散席后孟繁成没走,帮着冯婶收拾碗筷擦桌子,刚才那番话像小鼓似的在他脑子里敲,脸烫得能煎鸡蛋。冯玉凤端着一摞碗进厨房,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院外的柴棚边。 柴棚里堆着半干的玉米秆,风一吹沙沙响,冯玉凤的声音比玉米叶还轻:“我白天说的,不是玩笑。”孟繁成的心咯噔一下,攥着的抹布都要揉烂了——他哪能不急?从见冯玉凤第一次帮他补好破了的知青服开始,他就夜夜在被窝里想,可他是城里来的,说不定哪天就回城了,哪敢耽误人家姑娘? “我、我可能要回城的,到时候……”话没说完就被冯玉凤打断,她从棉袄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是他上次丢的,里面夹着一片黄灿灿的野菊花,还是他春天在山坳里摘给她的。“我知道,”她咬着嘴唇,“我等你,就算你走了,我也能等你回来。” 正说着,身后传来咳嗽声,冯队长扛着锄头站在月光下,胡子翘得老高:“小孟,我跟你婶子看你俩磨磨唧唧半年了,今天总算挑明了。我把闺女交给你,你要是敢负她,我就带整个大队的人去城里堵你门!” 孟繁成赶紧点头,连“放心吧叔”都没说利索,脸又红了。后来他回城复习考大学,冯玉凤每天傍晚都拎着一小壶灯油过来,守在他借住的知青点门口,直到他熄灯才走。第二年他考上了农大,临走前跟冯玉凤在队长的见证下定了亲,毕业当天就回村里接她。现在他俩在城里住,阳台上还种着一大盆野菊花,每年秋天都开得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