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有位女士，常年头疼得厉害，于是在华西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可当医生打开她的头骨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的大脑里，竟然满是好多亮晶晶、像小珍珠一样的圆球！ 主刀的王医生愣了几秒，手术室里只有监护仪在嘀嘀地响。他稳了稳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取那些“珍珠”。取着取着，他发现不对劲——这些珠子排列得太整齐了，像被人刻意摆过。 手术比预计长了一倍。结束后，王医生看着托盘里那几十颗亮晶晶的小球，心里直犯嘀咕。他嘱咐护士，除了送病理科，再悄悄送两颗去化验成分。 病人醒后，头疼果然好了。王医生查房时，随口问她：“您是不是特别喜欢珍珠首饰？”病人虚弱地笑了笑：“是啊，我年轻时就爱。后来头疼，戴不了了，就把一串顶喜欢的老珍珠项链，拆了放床头盒子里，天天看着。”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王医生一下。他没再多问。 几天后，两份报告同时摆在他桌上。病理报告说：是罕见的胆固醇结晶囊肿。成分化验报告却多了一行字：检出微量海洋生物碳酸钙及有机质残留。 王医生盯着第二份报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他想起一个很老的病例，国外有个孩子误吞纽扣电池，电池在胃酸腐蚀下漏电，周围的组织竟慢慢钙化，形成了光滑的球体。 他再次来到病房。病人的丈夫正在削苹果。闲聊中，王医生得知，这位女士的头疼是五六年前开始的，而那串老珍珠项链，正是她母亲差不多同一时间留给她的遗物。 “她总说，看着珠子就像看见妈妈，心里踏实。”丈夫叹了口气，“头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她就握着珠子睡觉。” 王医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护士站，让把“成分化验”的报告单独收起来，和普通病理报告分开归档。 晚上下班，他开车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珍珠项链在射灯下温润地反着光。他忽然想，有些东西，你以为只是握在手里，看得见摸得着，也许它正用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慢慢钻进你的生命，甚至你的身体里，成为你的一部分——或痛苦的一部分。 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珠宝店的灯光越来越远，终于汇入成都夜晚湿漉漉的、望不到边的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