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年终奖前一天，老总找我谈话。说我薪水太高了同事意见大，不利于团结要给我一个人降薪，我的年终奖分给新来的关系户。我爽快地答应，直接开摆。 答应的第二天，我准时上班，但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我难得有闲心给它浇了点水。电脑开机后，我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扑进报表里，而是慢悠悠地整理起了抽屉。翻出一沓没用的旧文件，还有去年团建的照片，看着里面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有点恍惚。 部门开会时，经理布置任务，眼神习惯性地扫过我。以前我都是主动揽下最难的那部分，这次我却安静地坐着，直到任务被分派完毕。同事小刘拿到了原本常归我的客户跟进，他有点无措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吹着冷风，吹得我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中午我没去食堂，下楼走了两条街，找了家从来没时间去的小面馆。面端上来，热气糊了我一脸。我慢吞吞地吃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我划掉了。 下午，我按部就班地处理手头最基础的工作，效率不高，但也没出错。快下班时，老总路过我们部门，脚步停了一下，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他的手掌有点沉。 下班铃一响，我就关了电脑。走出大楼，天还没黑透，晚霞是淡淡的橘粉色。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有不知哪飘来的饭菜香。手机在口袋里震，我没看。 我沿着街慢慢往家走，路过水果店，进去买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苹果。老板是我熟人，笑着说：“今天挺早啊。”我点点头：“嗯，今天不忙。” 到家开门，屋里静悄悄的。我把苹果洗了，咬了一口，挺甜。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想，就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茶几上，还放着之前没看完的半本书。我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