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新来个河北姑娘，平时看着蔫蔫的，谁也没想到，她会在食堂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把一碗热乎的胡辣汤扣到女领导脑袋上—— 那瞬间食堂里静得能听见汤滴在瓷砖上的脆响。头顶的老风扇还在吱呀呀地转，吹得张姐头发上的海带丝晃了晃。小敏就站在那儿，手攥着空碗，指甲掐得碗边发白。 其实，导火索是张姐女儿那个手工城堡。张姐让小敏帮忙做了整整一个月，每晚视频指导，说是“锻炼新人”。小敏手巧，硬是用冰棍棒搭出了带旋转楼梯的漂亮城堡。小姑娘爱不释手，拿去学校得了奖。 昨天颁奖礼，张姐朋友圈发了几张照片，笑得特灿烂。可照片角落里，那个城堡底座上，用特别小的字刻着一行铅笔印：“谢谢小敏阿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今天中午在食堂，张姐和几个女同事炫耀女儿有多优秀。说着说着，她忽然瞟了眼角落里喝粥的小敏，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啊，这年头有些人，帮点小忙就想着邀功。那城堡是我女儿自己设计的，有人就是打个下手，还偷偷刻自己名字，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敏勺子顿了顿，没吭声。 张姐越说越起劲：“这种人我见多了，没什么本事，净搞些小动作找存在感。” 小敏慢慢放下碗，站起身。她走到隔壁桌——那桌刚打好饭还没人——端起了那碗满满的、冒着热气的胡辣汤。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走到了张姐面前。 汤扣下去的时候，张姐的惊呼卡在了一半。 小敏看着她，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挺清楚：“底座下面那行字，是你女儿自己趁我不注意时刻的。我上周五擦城堡的时候才发现，用橡皮轻轻擦掉了。”她顿了顿，“张姐，你女儿昨天放学来找过我，送了我一盒她自己叠的星星，说谢谢我。她说，妈妈告诉她城堡是买的。” 张姐脸上红的白的混着汤汁，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敏把空碗轻轻放在桌上：“城堡奖状背后，应该写着合作者名字。你女儿偷偷告诉我，她写了我们俩的名字，但被你撕掉了，换了一张新的。” 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食堂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进来，吹散了那股浓重的胡椒味。 张姐顶着满头的狼狈，僵在原地。她餐盘旁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锁屏照片正是她女儿抱着城堡、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