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一生用了多少位秘书？据叶永烈先生考证，毛泽东从1928年正式开始配备秘书，至1976年，48年间，共计配备秘书37位之多。 那会儿我刚听爷爷聊起这段，他抿了口茶，眼睛望着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说里头有个秘书叫周文，是1942年调去的。爷爷和周文是同乡，小时候一块儿爬过山，后来周文去了延安，就再没见着。直到多年后，爷爷在旧书摊翻到一本泛黄的笔记，才拼凑出些片段。 周文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瘦高个儿，戴副圆眼镜。头一天报到，窑洞里冷飕飕的，炭盆烧得不旺，他搓着手站在那儿，主席正写东西，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坐，等我把这段写完。”周文悄悄坐下，瞥见桌上摊着的稿纸，字迹龙飞凤舞，砚台边还搁着半块啃过的窝头。窗外传来战士操练的号子声，一阵远一阵近。 他的活儿主要是整理电报和抄送文件。那时候物资紧，纸笔都金贵，周文练出一手小字，密密麻麻挤在纸页上，反面还得再用。有一回半夜，主席突然要查一份旧报告，周文打着哈欠翻箱倒柜，终于从一摞旧报纸里抽出来。主席接过时，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照见他眼角深深的笑纹。“小鬼，手脚挺利索。”周文后来跟爷爷写信时提到这事，说那天回去后，他盯着土墙上跳动的灯影，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最忙的是开春那次大会前，主席连着三天赶稿，周文就陪着熬。累了两人轮流到门口站会儿，吹吹风。院子里有棵枣树，夜里黑黢黢的，只听见叶子沙沙响。主席有时会忽然问个典故，周文便赶紧翻书；有时写着写着停笔，点支烟默默想事情，烟雾绕在昏暗的光里，久久不散。周文从不多话，只安静地理纸、添墨、换茶水。天快亮时，稿子终于改定，他誊抄最后一遍，手指冻得发僵，字却工工整整。 后来周文随队伍转移，背囊里总塞着那本笔记。他记的不光是工作，还有主席随口聊的农家收成、战士伙食。多年后爷爷见到他，他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说起往事，只摆摆手笑：“都是小事，就是陪着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办妥罢了。”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他起身去关窗，动作慢悠悠的，像在抚平一段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