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 4 月 25 日，老公带我去做常规体检 —— 他是外科医生，做彩超时，发现我的胆总管比正常人粗了三倍？老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怀疑里面有肿瘤，如果长在这个位置，多半是恶性，而且死亡率很高，通常活不过半年。 彩超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上，他就拉着我往消防通道跑，走廊里相熟的护士喊他“周医生”，他头都没回，手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有点疼。我本来脑子嗡嗡的，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反倒问了句：“你跑什么？办公室在东边啊。” 他把我按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自己蹲下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眼睛红得有点吓人：“刚才那个彩超的回声不对，我觉得不像肿瘤……可能是你上周连吃三天的那个芝麻糯米饭团？不对，也可能是胆管发炎……”我愣了，合着他自己都没确定，先把自己吓懵了。 他摸出手机给彩超室的李姐发语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李姐，你再帮我放大看看我老婆的片子，胆总管里那个东西，是不是有糯米粒的回声？对，就是我刚才急着拉走那个，你再仔细瞅瞅！”发完他就蹲在地上搓手，我第一次见他这样——平时在手术台上，哪怕开七八个小时的刀都稳得像山，现在跟个怕被老师骂的小学生似的。 没两分钟，李姐回了消息，还附了个截图：“周大医生，你是不是最近手术做多了眼花？这明显是没排干净的糯米饭团，你家老婆是不是跟糯米杠上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还带着点哭腔，然后猛地站起来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力气大得差点把我勒得喘不过气。“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个破饭团，我刚才居然……”他没说完，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肩膀在抖。 后来我才知道，前几天他刚送走一个胆总管肿瘤的病人，才三十二岁，孩子刚上幼儿园，他这是把那股子后怕，全搁我身上了。那天中午，他带我去吃了我最爱的老北京炸酱面，加了双倍肉酱，边给我挑面条里的葱花边念叨：“以后不准再连吃三天糯米，听见没？” 我咬着面条点头，看见他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红，赶紧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