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位老奶奶上街去买肉。走到卖肉摊上，见一男子从兜里掏钱时，有钱掐在了地上，这个男子没有察觉到。没有想到老奶奶突然快步上前，捡起了钱。周围人都一愣，不知老奶奶要干啥。 肉摊顶上的旧风扇吱呀呀地转着。老奶奶捏着那几张红票子，没追那男人，反倒转身走到摊子前，对老板说：“割两斤最好的排骨，帮我剁好。”老板一边应着，一边瞄她手里的钱。旁边有个大妈忍不住嘀咕：“这李婆婆……” 排骨装好了，老奶奶付了自己的钱，拎着袋子，手里还攥着那捡来的三百块。她没回家，拐进了菜市场后面的老小区。沿着窄楼梯爬上三楼，敲开了一扇门。开门的是个憔悴的中年女人，屋里传来小孩的咳嗽声。 “陈姐，你昨天不是说，想买点好排骨给娃熬汤，钱不够么？”老奶奶把那个袋子递过去，“我刚买的，你拿去。” 女人愣住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怎么行……李婆婆，这多少钱，我……” “你先拿着。”老奶奶打断她，声音轻轻的，“孩子病了好几天了，光吃药不行，得补补。钱的事以后再说。” 女人眼眶一下子红了，接过袋子，嘴里不停道谢。老奶奶摆摆手，下楼了。走到二楼转角，她从自己兜里慢慢摸出三张一百元，折好，放回内兜里。楼下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下午，老奶奶又去了肉摊。掉钱的男人正在摊前着急地翻口袋，额头上都是汗。老奶奶走过去，拍了拍他：“你是不是丢了钱？” 男人猛地抬头：“是啊！您看见了？” 老奶奶从兜里掏出那三百块——那是她自己的钱。“刚才捡的，收好了。”男人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非要抽一张谢她。老奶奶笑着推开：“快回去吧，家里人等着呢。”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肉摊老板切着肉，头也没抬：“李婆婆，你上午是不是自己贴钱给陈家送排骨了？”老奶奶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都不容易。”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往家走，手里只拎着一小把青菜。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是陈姐发来的短信：“婆婆，汤熬好了，孩子喝了一大碗。谢谢您。” 老奶奶看完，把手机收好。楼下的桂花树悄悄冒了花苞，空气里有一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