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时期,一名侍卫只站岗不言语,从不与皇子搭话,康熙帝却悄悄留意,而且这位侍卫三天来始终如铁桩般伫立,对皇子们的种种试探视若无睹。 这侍卫叫图尔哈,正黄旗包衣出身,善扑营的布库,站起岗来跟焊在地上似的。前三天八阿哥温言问他家里有没有田产,九阿哥用马鞭挑他靴子逗他说话,十四阿哥绕着他转圈跺脚,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盯着脚边砖缝里刚冒的草芽发呆,连气都不匀着喘。 第四日傍晚换岗时,宫墙根的阴影里溜出来个小太监,怀里揣着个油纸包,鬼鬼祟祟往乾清门侧廊凑——那地方正站着八阿哥的贴身随从。眼看俩人要对上,图尔哈突然脚下“趔趄”了一下,靴子重重踩在小太监的脚背上,那小子疼得“嘶”一声缩手,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半包参片,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 八阿哥的随从赶紧过来要捡,图尔哈却先一步弯腰,宽大的手掌死死按住油纸包,抬头看了那随从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指了指养心殿的方向。那随从脸色“唰”就白了,转身就钻进了人群,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小太监更是连滚带爬跑了。 窗后,康熙正捏着玉扳指看,转头跟李德全说:“这小子不是哑巴,是懂分寸。” 没过几天,康熙把图尔哈调去了养心殿偏房管印章库房。这活儿看着闲,却是个是非窝,皇子们常托人来借印鉴盖私函。每次有人来,图尔哈啥也不说,就把盖着康熙御印的“库房规章”递过去,指一指“非奉旨不得擅用”那行字,任谁软磨硬泡都没用。 有次康熙南巡带他随行,夜里行宫偏殿失火,图尔哈第一个冲进去,把康熙背出来时,房梁上掉下来的木碴子刮破了他后背,血浸透了甲胄。安顿好康熙,他却只是找了个角落,自己撕了块衣襟缠伤口,直到天亮康熙看见他后背的血痂,才知道这事。 后来图尔哈一直在康熙身边,直到康熙驾崩,他也没跟谁说过太多话。有人问他这辈子为啥这么闷,他只说了一句:“站哪儿就得守哪儿,话多了,心就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