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塞尔维亚武契奇算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武契奇这一嗓子，真是在国际上炸了个雷。指着鼻子骂联合国宪章是“废纸”，这话除了他，估计真没几个人敢当众说出来。 你猜怎么着，会后这老兄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钻进了停在会场外的黑色轿车里。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武契奇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个结，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车开过曼哈顿的街头，霓虹晃得人眼晕，他突然睁开眼，指着路边一家挂着塞尔维亚国旗的小店说：“停一下。”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塞尔维亚大叔，一看见他就红了眼：“总统先生，您来纽约怎么不说一声？我给您烤刚出炉的夹肉面包。”武契奇没拒绝，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咸香的肉汁裹着麦香瞬间撞进喉咙，他突然想起上周接到的那个电话。 是贝尔格莱德郊区的一位老妇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她孙子在科索沃边境的冲突里被流弹擦伤，医院缺进口抗生素，求他想想办法。他当时对着电话拍了桌子，让外交部立刻协调，可三天后收到回复，说是过境审批被卡了，理由是“地区安全风险”。 “那些人嘴里的规则，到了我们这儿就全成了挡箭牌。”武契奇对着面包老板低声说了一句，老板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拿出一小罐自家做的梅子酱递给他：“带回去吧，家里人都盼着您呢。” 回到使馆，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等着他，说有十几个国家的外交官要见他，还有几封来自大国的“提醒函”，措辞委婉却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武契奇摆摆手，把梅子酱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翻开随身带的旧笔记本。 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琐事：贝尔格莱德的工人要不到拖欠的工资，因为外资企业以“国际规则”为由拒绝赔付；科索沃的塞尔维亚族学生被禁止使用母语上课，投诉到联合国却石沉大海。他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今天我替你们把话说出来了。” 然后合上书，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联合国大楼，直到天边泛起一点点鱼肚白，他才起身拿起那罐梅子酱，对着门口喊了一句：“订最早的航班，回贝尔格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