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山东小伙李磊赴吉尔吉斯斯坦承包300亩农地，却被当地包工头强行安排与其小12岁的女儿成婚，两年后，尽管夫妻俩交流不多，他们却迎来了两个混血女儿。 李磊的人生几乎写满了潦倒。山东农村出身，6岁进少林寺，练了多年功夫因为交不起学费回了家，搬砖送水，当过保安，还因为打架蹲过两年。到28岁，他拿着每月2000块，被村里人当成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失败样本。 看着同龄人不是进厂就是成家立业，他心里那点不甘越压越闷。听人说吉尔吉斯斯坦土地便宜税又轻，他索性卖掉唯一的老房子，凑了20万，孤身一人去了那边，打算承包农地，哪怕累点，也比在老家混强。 到了当地，他在楚河州租下300亩地，很快尝到现实的苦头。气候种法都和国内不一样，语言又不通，招工、修农机全是难题，他只好天不亮下地，晚上睡在田边窝棚里，跟着本地农人一点点学。好在庄稼渐渐长势喜人，他总算看到一点盼头。 这时，当地包工头巴基特开口说，要把17岁的女儿嫁给他。姑娘比他小12岁，两人连一句顺畅的话都说不上。 李磊本能地拒绝，可在当地习俗里，父亲替女儿定亲事再正常不过，巴基特态度强硬，还暗示以后工人、机器、销路都要靠他帮忙。人在异乡，李磊清楚硬顶的代价，犹豫几天后，只能咬牙答应，这桩跨国婚姻就这样定了下来。 婚礼很简单，没有排场，新娘带着几件日用品搬进简陋的房子。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安静得有点冷，李磊只会几句生硬的俄语，妻子不会中文，日常靠比划和翻译软件，夜里同床异梦，各缩在床的一头。 李磊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安排的一方，只能把尴尬和委屈统统压回地里，照旧早出晚归扛着300亩地的活。 打破沉默的是孩子。一次妻子在地里晕倒，送医才知道已经怀孕。李磊慌得手足无措，却也第一次真切感到，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有了牵挂。 他把攒下的钱全拿出来，把窝棚改成砖房，又托人从国内捎来奶粉和药品。 大女儿出生那天，他看着襁褓里混着两种血统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妻子抱着孩子，用生涩的中文对他说爸爸，那一刻他才知道，她一直在集市上跟中国人一点点学汉语。 第二年，小女儿也来了，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你追我赶，一会儿学着父亲背中文儿歌，一会儿跟着母亲唱当地民歌。 为了能听懂妻子和孩子的话，李磊开始认真学当地语言，别扭的单词从嘴里一个个蹦出来，换来的是屋子里越来越多的笑声。农场也在一点点长大，仓库里一袋袋粮食堆成小山。 他装上网络，经常给山东老家的母亲打视频，把镜头对准金黄的麦粒和两个混血孙女。 有人问他，当初那门婚事是不是被逼出来的，他想起自己一个人睡在田边啃冷饼的夜晚，再看看如今院子里被夕阳拉长的几个人影，只憨憨地说了一句，当时确实没得选，现在想想，那一步也许就是命给他翻开的新一页。 从山东村口到楚河平原，从打工到种地，从被迫联姻到慢慢生出牵挂，李磊这一生走得不算体面，却在异国他乡拼出了一个有妻子有女儿有收成的家。 他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可每当太阳从农田上升起来，看见孩子们在院子里吵吵闹闹，他就知道，那些吃过的苦，没有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