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蹲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灰色针织裙的裙摆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这是我搬进新家的第三天，也是我第一次敢在落地窗前停留超过五分钟。 三个月前那场车祸，让我失去了左腿的部分知觉。医生说我以后可能都要依靠助行器，我却固执地拒绝了康复训练，把自己锁在旧公寓里，像一只受伤的兽。直到陈哲找到我，把我带到这个有整面落地窗的新家。 “试试站起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抬头，看见陈哲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杯温水。阳光穿过他的身影，在地面落下温柔的轮廓。我咬着牙撑着膝盖起身，针织裙的纹路贴在皮肤上，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支撑着我。 “慢一点，别着急。”陈哲走近，伸手想扶我，却被我轻轻避开。 “我自己可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却在迈步的瞬间晃了晃。陈哲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你看，”他指着窗外的城市，“阳光这么好，总不能一直躲在阴影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写字楼反射着金色的光，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鲜活而明亮。我忽然想起车祸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我穿着这条灰色裙子去见客户，却在路口被失控的货车撞飞。醒来时，裙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这条裙子，我帮你洗干净了。”陈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件。” 我低头看着裙摆上的纹路，想起自己曾经穿着它在会议室里自信发言，在聚会上和朋友们笑闹。原来那些被我遗忘的勇气，一直都藏在这件衣服里。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迈步。这一次，我的脚步稳了许多。阳光穿过落地窗，在我的裙子上跳跃，像细碎的星光。陈哲跟在我身后，没有再伸手，却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走到走廊尽头时，我忽然转身，对着陈哲笑了笑。灰色裙摆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在风中舒展的花。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说。 陈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好，我去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阳光洒满整个走廊，我知道，那些被阴霾笼罩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有些勇气，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宣告，只需要一条熟悉的裙子，和一个愿意等你慢慢站起来的人。灰色毛衣半身裙 灰色针织裙 灰色中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