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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北平、天津相继失守,3所北方名校被迫合并南迁,近300名学生、十几位青

1937年北平、天津相继失守,3所北方名校被迫合并南迁,近300名学生、十几位青年教师,从长沙出发,要在68天里走完约3500里,到昆明继续上课。对当时财政吃紧的中国来说,这是一次昂贵却不得不做的赌注。 出发前,湖南省政府主席张治中以“湘黔滇边区绥靖主任”的名义,给湘西、黔东几路土匪头子写信,请他们在这三千多里路上“高抬贵手”,信里反复提到“读书人”“抗日”“不做亡国奴”这3个关键词。 占山为王的土匪,按理说遇到这样一队手无寸铁的“肥羊”,一票就能搞到几百套被褥和几十箱书本。可在抗战第2年,这些人算的另一笔账,是日本侵略者带来的烧杀抢掠,比他们几十年打劫还要狠。 学生一路听说哪段路有山寨、哪一带“出过事”,夜里还曾被山沟里密集枪声惊醒,以为要丢命。天亮打听才知,是两股土匪火并,抢的是地盘,不是这支不足400人的旅行团,某种意义上也算履行了那封信里的“承诺”。 国民政府派中将黄师岳护送,他带兵沿途探路,安排住处。贵州玉屏县贴出布告要求全县照顾这些外地大学生,有的地方免掉伙食费,有的乡绅自掏腰包,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缓和了那68天里最难熬的几夜饥饿。 抵达昆明东郊时是1938年4月,一个普通的春日上午,这支队伍衣衫褴褛,却撑起了后来8年西南联大的课堂。两弹一星元勋里,不止1位曾在那几间茅草房听课,这种“高成本教育投资”的回报,几十年后才被看清。 校方事后送黄师岳一只金表和500元,他原封退回,说“这三千里路护的是读书种子”,在当时每月军饷也就几十块的情况下,这种拒绝并不轻松。 从土匪回避一桩近在眼前的“买卖”,到军人、百姓默默托举,也许最难回答的问题是:在那样一个物价飞涨、前线吃紧的时代,是什么让这么多人愿意为一群学生让出路、腾出房、掏出最后几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