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芦墟记忆·棒冰箱 数九天吃冰棍,这是现在人的享受。 咖啡馆或是稍上档次的茶室,一年四季都备有冰淇淋,有现成的,也有现做的。 现成的,可以根据各人口味自行选择,而各家自制的,说实话,好吃的不多,好像都缺那一口气。 尤其是那些丰有地方特色的景点冰糕,吃过很多,大多数是不敢恭维,唯一的办法就是下次不再尝新。 现在吃冷饮,那些物品都在冰柜里,随吃随拿。 想到儿时,冷饮只有夏天才有得吃,天一转凉就没了。 古镇芦墟在市中心有一家食品店,里面有只大冰柜。 冰柜颜色是银色的,不过不是现在那种不锈钢面或是玻璃面,那是漆出来的银色,几个角上已锈迹斑斑。 冰柜一年中有三季是休息的,唯有到了快放暑假的前夕,才开始工作。 大概是停工三季,这冰柜每年开工前都要检修。 检修师傅与我家算是半个亲眷,每次来检修冰柜,总会带点当时很稀罕的食品,不多,半斤大白兔奶糖或一袋鸡球饼干。偶尔会有万年青饼干,这饼干有点咸味,还带着葱香,真是当时的天下美食。 自然,我们会留他吃午饭。菜么,很简单,大多是炒只鸡蛋,烧点榨菜少肉丝或雪菜少肉丝汤。 这里不是笔误,是真的少,有时干脆就没肉丝。 冰柜修好,店门口就贴出告示,通知几号开始供应棒冰、雪糕。 通知是告诉市民及下伸点的。 那时供销社在农村设有下伸点,那里也供应与供销社一样的商品,只是品种没镇上供销社的商品多。 到了开始供应棒冰的时候,食品店门口会有木箱长龙队,都是来拿棒冰的。 过去棒冰有两种,一种是绿豆的,还有一种是盐水的,价格一样。 雪糕就贵了,说是用牛奶做的。 箱子大小各异,但有一样是一致的,就是里面都垫有旧棉被,盖上也有小棉被。 一只箱子大概可以装几十块棒冰。 冷饮是县里的冷库往下送,过去没有冷藏车,就是货车裹着大棉被,送到后食品店拉着板车去接,板车上也是裹着大棉被。 送货有多有少,少的时候,排木箱等货的就吵吵嚷嚷,都想分到一些。 拿到货的背起箱子就走,有的去了下伸点,有的就走街串巷吆喝着卖。 他们手里拿着一块木块,边走边敲木箱,呯呯响,老远都能听到。 据说原来是用棒冰敲,说明冻得好,硬,可棒冰在这大热天是不争气的,一会就变成一滩水。 成本太大,成本太大!就改用木块了。 当时财务不自由,平时是不买棒冰的,听到呯呯声,只是干咽吐沬。 唯有去乡下粘知了或掏鸟窝,那时掏鸟窝不犯法。才向爷爷要五分钱带在身上,也算是穷家富路了。 粘知了都在大夏天,当时没有瓶装水,渴了只能干挺。 有这五分钱,真挺不过了,还能买瓶盐汽水。 汽水是玻璃瓶的,店里喝三分,带瓶五分。瓶子是可以回收的,两分一只。盐汽水下伸点常备。 偶尔听到远远的有呯呯声,也会想换换口味,吃块棒冰。 三分钱吃了棒冰,剩两分就要掂量是买一分钱两片的梅饼,还是买二分钱一包的“老鼠屎”(盐金枣)。 财务不自由,真的伤脑筋。 再看现在,冷饮一年四季有,而且还变着法在翻花头。 想来现在这棒冰的财务自由有了,而且就算是雪糕的财务自由也有,可忽然感觉这数九天里已没有了当年吃棒冰兴致和听到那呯呯声就激动的心情,自然,现在也再没有那敲箱子的砰砰声了。 (图片为网络下载) 20260129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