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在战场坐镇时，常把心思花在细节上。哪怕是一天中的第几次用餐、第几个杯子，他也要照着“规矩”来，这在1930年代后期屡见不鲜。 侍从翁元就因为一只水杯吃过苦头。那次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办公室，手正好捏在杯身上半截，离杯口不到一指宽。蒋介石当场板起脸，说手上细菌多，一口水都喝不下去，还亲手示范只允许抓住下半截三分之一的位置。 类似的场面在餐桌上也发生过一次。黄埔一期出身的刘戡，在一次两人共进的晚餐后，顺手抓起一个苹果，刚咬了第一口，蒋介石已明显不悦。桌上只有一把餐刀，他当着对方面，把苹果切成几块，再强调吃东西要讲“斯文”，不能像粗人一样一口口乱啃。 他对军中将领的要求，有时甚至比对营以上的作战命令还具体。抗战某次高级军事会议，台下坐着几十名战区司令、集团军总司令，原以为要谈一线兵力和几个主攻方向。结果蒋介石开口先问：今天谁随身带了《步兵操典》这一册？ 据说现场只有一人掏出那本小册子，有说是李默庵。蒋介石当场夸奖这名将领“像标准军人”，然后批评其他几十人不带书、不重视基础训练，把战场失利同这本教范直接挂钩。许多人心里清楚，真正左右一场会战的，是兵力比例、后勤消耗、火炮口径这些更硬的数字。 在指挥链条上，他又喜欢把手伸到团、营、甚至一两挺机枪的火力点布置，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每个阵地坐标。下级指挥官一旦发现有一点与“上面画的”不一致，就宁愿拖延，也不敢多走一步。 这种对“一个杯口”“一口苹果”“一本操典”的在意，在战争环境里到底算不算优势，很难只靠几段回忆就下结论。历史里的成败因素往往不止一种，怎么权衡这些细节的权重，本身就是值得慢慢讨论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