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年接了个政府项目，做完利润大概三十多万，给中间人拿了十万，外加一箱茅子。自己辛辛苦苦赚了十万不到。今年他又给了我个项目，目测利润在 80w。我拿着项目中标通知书，手指都有点发紧。 那张纸被我放在桌上，旁边的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得纸角微微颤动。我没像前年那样，急着打电话报喜，也没去算自己能落多少。我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就一个念头：这次，说啥也不能再这么分了。 前年吃的那次亏，像根刺扎在肉里。不是心疼那十万块钱和酒，是那种被人拿捏住、明明吃亏还得赔笑脸的憋屈。这次项目是大，可垫资也吓人，我把车押了，又找老同学凑了些，才勉强够数。要是再按老规矩，我等于又白忙一场，给人家打工。 琢磨了三天，我做了个决定。我没去找中间人，而是照着项目通知书上的信息，自己跑了一趟主管单位。接待我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科长，听我说明来意，有点诧异。他推了推眼镜说：“这事，你直接来找我们，倒是头一回见。”我手心都是汗，话却说得稳：“领导，项目我肯定尽心尽力干好。就是有些具体流程，想跟您这边直接对接，免得信息传递有误，耽误进度。”我没提中间人半个字。 科长看了我一会儿，让我填了几张表，说了些注意事项。临走，他像是随口一提：“按规定走程序，有问题直接问。只要活干得漂亮，验收和回款都不会卡。”我连声道谢，走出大楼时，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 回去的路上，手机亮了一下，是中间人的微信：“老弟，项目下来了，什么时候方便，聊聊？”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回。我知道，这道坎终究要过。 晚上，我回了电话，约他喝茶。电话里，他声音听着还挺高兴。我提前到了茶馆，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看着楼下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我知道，前年的我，可能就顺着那条老路走下去了。但这次，我想试试别的走法。茶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一下我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