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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旬愚公凿山记:11年万步梯,让古北岳重焕烟火气 “这山是咱家乡的根,不能让

八旬愚公凿山记:11年万步梯,让古北岳重焕烟火气 “这山是咱家乡的根,不能让它埋在深山里!”81岁的赵记臣拄着磨得发亮的枣木杖,站在神仙山的云雾间,望着脚下蜿蜒如银带的石阶,眼里闪着比山涧清泉还亮的光。这座横亘在阜平、唐县、涞源三县交界处的古北岳恒山,曾是藏在深闺的秘境,如今却因这位退休老人11年的执着凿刻,走出了一条近万步的“天梯”,更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北岳文化。 2014年,从阜平县税务局退休的赵记臣,在整理旧书时翻到了华北联合大学教育学院院长董鲁安的《游击草》。书中“神仙山乃古北岳之脉,文化遗存颇丰”的字句,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他心底的乡土情。“打小在山脚下长大,只知道它叫神仙山,没想到还是汉宣帝册封的北岳!”拿着书本,老人揣着两个玉米面窝头就钻进了深山。彼时的山路荆棘丛生,最陡的地方几乎是绝壁,他凭着一把柴刀开路,踩着齐腰的野草探寻碑刻遗址,饿了就啃口窝头就山泉,渴了就掬一捧溪水,天黑了才借着月光摸下山。看着峭壁上模糊的“北岳恒山”题字、藏在密林里的古寺残垣,老人心里翻涌着一股热乎劲:“路通了,这些宝贝才能见天日,乡亲们也能靠着山过日子!” 没有工程图纸,他就趴在自家炕头,凭着进山勘察的记忆画草图;没有专项资金,他掏空了自己的20多万退休金,不够就向儿女“化缘”,“你们少给我买两身衣服,把钱投到山上,比啥都强”。村里的乡亲们被他的劲头打动,有人主动带着凿子来帮忙,有人把家里的独轮车推来运石料,就连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逢年过节也会进山搭把手。每天凌晨五点半,赵记臣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村口,蓝布褂子口袋里装着老伴腌的咸菜,换乘两趟农用三轮车,再步行三里地,九点准能听到山上传来铁锤砸石的叮当声。 手掌磨出的厚茧层层叠叠,冬天指缝冻裂渗血,他就用布条裹上继续干;夏季暴雨冲毁刚砌好的二十多级台阶,他蹲在崖下看着浑浊的山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道:“大山考验咱呢,咱不能服软!”有一次,他在搬运石料时脚下打滑,摔在斜坡上,额头磕出了血,村民们劝他歇几天,他却第二天带着纱布又出现在工地:“耽误一天,路就晚通一天。”11年间,他带着乡亲们肩挑背扛,把30多处景观串联成线,给“一线天”旁的奇石起名“望乡石”,给瀑布下的深潭取名“洗心泉”,这些接地气的名字,让冰冷的山石有了人情味。 除了修路,赵记臣更痴迷于发掘北岳文化。他翻遍县志、走访老者,把收集到的传说故事记在泛黄的笔记本上;遇到模糊的碑刻,他就用宣纸拓印,再一点点辨认字迹,眼睛花了就戴上老花镜,放大镜用坏了三个。他自费在村里筹建了北岳文化展室,里面陈列着缺口的铁锤、磨平的钢钎,还有他整理的10多万字的文化资料,成了孩子们了解家乡的“小课堂”。2025年的特大洪水给了他沉重一击,万步石阶大半被冲毁,展室里的部分史料也遭了殃。望着狼藉的山谷,赵记臣却盯着悬崖上完好的“仙人指路”奇石笑了:“核心景致还在,文化根脉没断,这就是希望!”洪水退去十天,他带着村民进山,把冲散的石阶一块块背回来,用钢丝网固定路基,寒冬里呵着白气,硬是修通了临时便道。 如今,神仙山的天梯成了周边游客的打卡地,周末常有城里人来登山赏景,村里的土特产也借着游客的脚步走出了大山。60多岁的村民王老汉笑着说:“以前这山是‘穷山’,现在成了‘金山’,多亏了老赵这个‘愚公’!”站在修复一新的天梯顶端,赵记臣望着远方错落的村落,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眼里满是憧憬:“古人说‘功不唐捐’,只要我还能动,就接着修下去、挖下去,让古北岳的文化传下去,让家乡的山真正变成乡亲们的‘幸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