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疼痛和迷失方向：盘点美国镇压反ICE示威的“非致命性”武器】（CNN）随着大批联邦执法人员涌入美国多个城市，严厉打击特朗普政府所称的“罪大恶极”的非法移民，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走上街头，表达他们对这种过度执法行为的担忧。随着紧张局势加剧和抗议活动不断升级，人们也普遍担忧，有人认为过度使用人群控制策略来镇压和驱散示威者，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明尼苏达州，也发生在芝加哥、洛杉矶和波特兰等地。CNN高级执法分析师乔什·坎贝尔称，执法人员通常接受的训练是，只有在人群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或干扰警员执行公务时才能使用武力。如今，这种做法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审视，尤其是在人群规模较小和居民区等情况下。执法部门常用的群体控制装置的效果通常是短暂的，但有些装置可能会产生持久甚至永久性的影响。联邦特工使用所谓的“非致命性”弹药对付骚乱人群并非新策略，也并非一直备受争议。不同之处在于，执法部门使用此类弹药的速度之快。下面将更详细地介绍这类事件中使用的非致命性弹药的类型，以及被此类弹药击中的感受及其持久的生理和心理影响。——胡椒球和胡椒喷雾（图3、图4、图5、图6）胡椒球是一种从看起来像彩弹枪的武器中发射的弹丸，但其弹丸结合了化学刺激剂的效果和彩弹的钝击力。人权医师组织的医学顾问罗希尼·哈尔博士解释说，胡椒球“会造成身体伤害和钝器创伤，从而带来很大的痛苦；如果（胡椒球）击中眼睛或其他部位，实际上就是将这种化学毒素注入人体。”这些颗粒的设计目的是在撞击时爆裂，释放出含有辣椒油树脂的细粉，辣椒油树脂是一种从多种辣椒植物（包括辣椒和辣椒）中提取的油基化合物，赋予了辣椒标志性的辛辣味。摄影记者梅森·莱克曾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市报道抗议活动，期间接触过各种人群控制手段。他表示，被胡椒弹击中的感觉与被彩弹袭击类似。他说，关键区别在于胡椒弹会释放出极其细小的粉末，这种粉末很容易渗入衣物，并在接触皮肤后残留，再次引起刺激。即使在小城镇，警察也会使用胡椒球和胡椒喷雾来平息骚乱的人群。在科罗拉多州西南角的小城杜兰戈，瑞安·加西亚和其他数十名居民前往该市的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设施，抗议一项移民执法行动。抗议期间，双方情绪激动，一名执法人员向加西亚全身发射了数枚胡椒弹。“我感觉腿上疼，腰侧也疼。最疼的是一记击中我肘部的子弹，那感觉像电流一样沿着我的整条手臂向上窜。之后好几天，我的三根手指都麻木了，”加西亚说道。当那些辣椒球被发射出去时，其中一颗不知何故进入了加西亚的背包。“其中一个炸弹不知怎么的在我的背包里爆炸了，我当时没注意到，直到后来我整理背包的时候才发现……我打开背包，然后它就开始勒住我的脖子，”加西亚说。胡椒喷雾的工作原理与胡椒球基本相同。辛辣的OC化合物被制成液体，并装入气雾剂喷雾罐中使用。自国土安全部在明尼苏达州展开突袭行动以来，艾米丽·菲利普斯一直积极抗议该部门在该州的行动，包括 11 月份的一次突袭行动，当时执法人员使用了胡椒喷雾。菲利普斯当时站在抗议人群的最前面，一名警察在大约三英尺远的地方向她喷洒了辣椒水。“它影响了我的眼睛，因为它很油腻，所以有好几天油都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因为很难把所有的油都清理干净，所以时不时地，持续几天，我的眼睛就会有点刺痛，”菲利普斯说。菲利普斯的眼睛和身体立即受到了辣椒喷雾的影响。“我的全身像着火一样，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我一直烧到晚上睡觉。我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心想：‘我身上不再着火了。’——催泪瓦斯（图7、图8、图9）催泪瓦斯是另一种化学刺激物，是执法部门驱散骚乱人群的主要手段。据哈尔（他同时也是一名急诊室医生和教授）介绍，催泪瓦斯的活性成分实际上是一种粉末。催泪瓦斯罐喷出的不是液体，而是类似烟雾的化学化合物颗粒，其目的是造成意识混乱、感官刺激和疼痛。明丹·奥康住在距离波特兰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设施不到一个街区的公寓楼里，那里经常发生抗议活动，各种颜色和种类的化学刺激物都曾被使用过。虽然她不是抗议者，但她对催泪瓦斯的气味、味道和作用已经非常熟悉了。哈尔表示，催泪瓦斯是一种无差别武器，一旦释放就无法控制，可能会波及无辜目标。催泪瓦斯会随风飘散，通过通风口、空调机组和窗台渗入居民公寓。奥康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刚到这里，鼻子就开始痒，然后我就打喷嚏，我就想，这肯定不是过敏。”去年夏天，奥康带着她 3 岁的女儿去了医院，因为公寓楼下停车场的催泪瓦斯渗入了她的公寓，损害了她和她女儿的呼吸道。“瞬间，你的眼睛和鼻子就会受到刺激，流泪，流出黏液，”摄影记者莱克解释说。“它会影响身体的每个部位，”哈尔说。“但更糟糕的是，你会感到恐慌和窒息，而且你看不见东西，有时，这本身也会对心理健康产生影响。”对于霍金斯来说，这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这位急诊室护士去年六月在波特兰被催泪瓦斯罐击中面部后，自己也变成了病人。“当我坐在急诊室的担架上时，我几乎可以肯定我的眼睛要失明了，”霍金斯说。催泪瓦斯罐的冲击力险些击中他的眼睛，击中了他的眉骨。霍金斯形容那一刻就像被“一个没戴头盔的大联盟投手投出的时速90英里的快速球”击中一样。他的视力得以保全。“我仍然受到它的影响，”霍金斯说，她描述了有时会持续几个小时的眩晕。“我只能走慢点，工作时要格外集中注意力，”这位护士说。“当房间天旋地转，你还得输液，还得计算药物剂量时，这太让人分心了。”——闪光弹（图10）闪光弹是一种小型爆炸物，可以通过发射器发射或用手投掷，爆炸时会发出耀眼的闪光，同时使目标在短时间内失明和失聪。执法分析师坎贝尔表示，虽然闪光弹经常用于执行高风险的逮捕行动，但在某些情况下，执法人员可能会选择对不守规矩的人群使用这种装置，包括：当人群成员对执法人员构成直接威胁（例如投掷物品）时，或者当被包围的执法人员感到在面对不守规矩的人群时无法安全离开该区域时。在明尼阿波利斯与联邦特工的冲突中，一名抗议者被闪光弹直接击中后不久，她向 CNN 的瑞安·杨展示了闪光弹的碎片嵌入她膝盖的位置。“我当时就站在最前面，突然间，大概有10到12名警察冲出来，扔闪光弹。闪光弹正中我的膝盖，”抗议者说。坎贝尔还指出，包括警察行政研究论坛在内的许多执法专家表示，对示威者使用闪光弹通常会适得其反。“但当这些武器被用于抗议活动时，它们往往会与其他武器配合使用……这会对示威活动产生寒蝉效应，”哈尔说。“这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健康问题。当所有这些不同的武器同时被使用时，和平示威活动就会让人感到非常不安全，也无法保障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动能冲击弹丸（图11、12）动能冲击弹包括泡沫或橡胶子弹以及豆袋弹。虽然这些武器被广泛使用，但美国公民自由联盟警告说，这些武器“远距离发射时精度不高，因此可能会对旁观者造成意外伤害”。豆袋弹是一种小型弹袋，通常装有约一盎司半的铅弹，通常由霰弹枪或专用发射器发射。去年夏天在洛杉矶的反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抗议活动中，这种弹药被反复使用。泡沫子弹或橡胶子弹顾名思义，就是由特制枪支高速发射的坚硬弹丸。这些弹药比铅弹大得多，有些甚至包含金属或木质弹芯，外层包裹着泡沫或橡胶。尽管它们被认为是“非致命性”的，但也有一些案例表明，它们会导致伤残、毁容甚至死亡。——心理健康影响奥康说，自去年夏天以来，她无数个夜晚都凝视着窗外，看着联邦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的特工在她公寓外活动。奥康表示，催泪瓦斯事件导致她的幼儿被送往急诊室，这件事对她的心理健康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她一直在努力应对这件事对她女儿和她自身身体健康的影响。奥康说：“我经常失眠。我的确因此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即使是一些小事也会让我感到痛苦。”对于菲利普斯来说，参加抗议活动引发了多层次的焦虑，从第一次被喷辣椒水到担心联邦移民官员是否会因为她参加抗议活动而拘留她。杜兰戈事件也加剧了加西亚的焦虑。他说，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月里，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因为行使宪法赋予的抗议权利而遭遇不测。加西亚说，即使在自己居住的社区里，他走路时也经常回头张望，确保没有人跟踪他。“我总是变得非常偏执，比如每次看到一辆看起来像他们的车，在我身后的路上行驶，或者看到警车，比如在我家附近，都会让我非常焦虑，”加西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