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的硝烟把月亮都盖严实了,老山的风一吹,满鼻子都是火药的呛味。二十岁的我和战友大刘,俩人缩在猫耳洞里,他偷偷塞给我一张照片,照片边上还沾着血点子,他小声说:"要是我回不来,你把这交给翠儿。" 照片上是他的未婚妻,边缘黏着他刚流的血。我当时还骂他瞎扯呢,结果天刚亮,一颗炮弹就把他带走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退伍以后,我找着那个村子,翠儿接过照片的时候,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把血迹都泡开了一大片。 过了三十多年,我总梦见大刘年轻时笑盈盈的样子。我们这代当兵的,把命都交给脚下这片地了,心里头最深的念想,都藏在那身军装里。有人问我当这兵后不后悔?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军功章,心里想:穿过那身军装,这辈子真的值了。 那些牺牲的战友,都永远停在了二十岁的年纪,活着的人就得替他们把这山河看个够。每次路过照相馆门口,我总会想起那张沾着血和泪的照片——那可是青春里最沉的一个承诺啊,你说,这承诺,他们收到了吗? -search.byteimg.com/img/pgc-image/5a768fed98414bec9f69bb1e15d1b9e2~480x480.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