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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回来了!”十五年没见,钱玉兰正低头在灶台前忙活,手里那个装米的塑料瓢

““奶奶,我回来了!”十五年没见,钱玉兰正低头在灶台前忙活,手里那个装米的塑料瓢“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她却顾不上揉一揉被砸红的地方,只是眼睛一下子亮了。当年深更半夜,儿媳阿霞就是这么牵着8岁的孙子,头也不回地往北边跑的——就为了躲开村里那些“吃绝户”的闲言碎语,怕孩子跟着受委屈。 这些年,老人没少偷偷想孙子。每次摸到棉袄夹层里那张卖稻谷攒下的百元钞,心就踏实些,这一揣,就是十五年的牵挂。发大水冲垮鱼塘那年,老两口踩着没过小腿的洪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摸索,捞上来的鱼够孙子回来喝碗热汤,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歇气。 北方地下室里,阿霞的儿子(也就是钱玉兰的孙子)正对着图纸画图,指关节肿得像小馒头,皮肤裂得像老松树皮,却总把钱包里那张用透明胶带一层一层粘了又粘的百元钞票拿出来摩挲。直到高铁通到了县城,他揣着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还有那张被岁月磨得发旧的钞票,终于踏上了回老屋的路。 如今三代人围坐在院子里剥毛豆,饭桌上谁也没再提这十五年的事。只是晾衣绳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后领里还绣着“1996.11回家”,针脚歪歪扭扭,却像刻在心里的路标。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从来不是翻山越岭——只是不知道下次孙子回来,会不会记得把衬衫后领的日期,再绣得鲜艳些? -search.byteimg.com/img/labis/750a11f4a275e77ccdc31a635e9d1884~480x480.JP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