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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日伪军一师长派人给粟裕送了一包烟。粟裕不解,以为是敌人送礼,便饶有兴

1942年,日伪军一师长派人给粟裕送了一包烟。粟裕不解,以为是敌人送礼,便饶有兴致地打开烟盒。谁知里面有张纸,看了内容后,粟裕冷汗直冒,立马下令:“全军集合!” 1942年冬天,苏中一处新四军指挥部,警卫员送进来一包烟,说是前线一位日伪师长托人带来的。粟裕接过烟盒,敲了敲盒盖。 烟盒被慢慢撬开,几支烟旁边缩着一团纸。他把纸抻平,从头到尾看完,脸上的神色一下收紧,只说了四个字,全军集合。 写这张纸的人,是名义上的伪军师长施亚夫。 一九一五年,他出生在南通。年轻时在家乡参加红军,后来按组织安排转入地下,在工人中发动罢工。那次行动闹大了,他被捕,押上法庭,被判十五年重刑, 一九三七年抗战全面爆发,日军飞机轰炸城市,监狱也在空袭里乱成一团,狱卒顾不上看牢,囚犯纷纷往外冲。 施亚夫趁乱脱身,回到南通,只见街上都是敌人的军靴和刺刀。 他又把愿意抗战的人聚在一起,组织起一支小型武装,夜里活动,一边袭扰敌人,一边寻找党组织。占领当局盯上这支队伍,后来干脆把他们拉去“改编”,穿上伪军制服,编进日伪军序列。 施亚夫被封为师长,在新四军看来,是潜伏在敌营里的线头。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火田俊六在华中前线主持作战会议。 情报员汇报,说新四军多名高级领导正在苏中南坎一带开会,来回路线、护卫人数、沿途地形都已经掌握。 火田俊六当场拍板,要集中兵力,对苏中、苏北的新四军进行一次斩首式打击,重点盯住这些首长返程路上的几个节点。 在场的伪军军官,有人附和,有人讨好。 负责具体指挥的小林司令被点名表扬,施亚夫坐在一旁,心算得飞快。敌人把返程路线掐得这么细,只能说明新四军内部有奸细,而且靠近电台和行军路线。 他估计时间不多,起身借口离席,钻进厕所,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写下几句:日军准备在苏中、苏北集中打击新四军,各级首长返程路线已经泄露,必须立即转移。他压住情绪,没有在纸上直接写出奸细,只把怀疑锁在掌握电报、线路的那一层人。 纸条被折成一小团,塞进普通香烟盒。 他把烟盒交给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叮嘱一定要拼命赶路,亲手把东西交给粟裕,再把会上的情况和对奸细的大致判断当面说清楚。心腹点头,转身离开,这一趟跑的是生死线。 送信的人前脚刚走,施亚夫又回到会议室。 火田俊六继续在地图前调兵,小林在旁帮腔,他走到地图前开口,说南坎那块地方靠海,东北两面都是水,新四军指挥层不会随便把重要会议放在这种地形,地点很可能有问题。话说完,他就收声,不再多讲。 小林天性多疑,立刻捏着地图琢磨,对出兵时间犹豫起来。火田俊六虽然维持原计划,行动节奏却被拖慢了一截。关键的时间点已经往后推, 那包烟送到新四军指挥部时,屋里一下紧了。 敌人的师长平白无故送礼,粟裕拆开烟盒,抽出那张纸看完,心里有了数,叫送信的人进屋,把日军会议的经过再细细说一遍,把施亚夫对奸细范围的判断一并讲清。 心腹把过程从头讲到尾,从火田俊六的部署,到小林被当众表扬,没有落下关键点。粟裕一边听,一边把掌握电报和行军路线的干部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电报科长身上,这个人的位置、接触的信息,都对得上那几条线索。 屋里的人看向他,等命令。 他当场下达指示,全军集合,按新路线撤离,所有原定返程线路全部废掉,全线实行无线电静默,与外界联络另换方式,电报科长就地控制审查。 南坎那边的会场很快清空,与会首长分批撤离,新路线走得急,也绕开了敌人的伏击圈。 日军方面照着旧情报出兵,部队沿着既定返程路线推进,结果只围住一片空地,心里窝火。指挥部开始怀疑内部保密出问题,往回查,却摸不到那只早已远去的烟盒,更抓不住那张纸。 新四军在转移途中,把电报科长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把潜伏在内部的奸细揪出来,通讯保密从此收紧了好几道。 一九四二年这场较量,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笔注脚,对施亚夫来说,是在敌营里走出的险步。此后两年,他继续戴着伪军师长的身份,向根据地递送情报,日军几次行动落空。 拖到一九四四年冬天,日本人察觉自己的计划屡屡泄露,怀疑渐渐落在他身上,盯防越来越紧。 他抓住时机,带着两千多人脱离日伪系统,回到新四军队伍。这支披着伪军外衣的部队站回抗战一侧。新中国成立以后,施亚夫转到地方,在江苏省建设委员会担任副主任,把力气用在工厂、道路和水利建设上。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他在南京去世,享年九十六岁,那包烟和那张纸,在很多老兵心里一直没有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