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国军师长李碧光被俘,面对审问,他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能否帮我给周恩来发一封电报?放心,电报内容只有八个字!”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李师长,你这个要求,不合规矩。” 李碧光目光坚定:“陈干事,这八个字关系到一条人命,一个对你们至关重要的人。” “谁?” “一个代号‘惊蛰’的同志,”李碧光压低声音,“他三年前潜入我们内部,位置很高。上次战役前,我接到密令要清除内部可疑分子,名单上有他。我借口证据不足,暂时压了下来,但新任指挥官三天后到任,必定会重启调查。他处境极其危险。” 陈锋心头一震,“惊蛰”是华东地区级别最高的潜伏者,上级多次强调要全力保障其安全。他盯着李碧光:“你为什么要救他?” 李碧光看向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枯枝上。“民国三十三年,我部被日军围困,是他冒死送出情报,救了我全师兄弟的命。这份情,我得还。”他转回头,眼神复杂,“况且,清除异己,非军人所为。打鬼子时我们是兄弟,如今……各为其主,但我不能看着他死。” 陈锋沉默片刻,起身:“我需要请示。” 一小时后,他带回上级指示:可以发报,但内容必须经过审查。 李碧光接过铅笔,在纸上缓缓写下八个字:“惊蛰有难,速撤苏河。” 苏河,是预先约定的紧急撤离地点。陈锋确认无误后,电报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审讯室异常安静。李碧光大多时间闭目养神,偶尔问问时间。第三天清晨,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机要员递给陈锋一张纸条:“苏河接应成功,人已平安。” 陈锋把纸条推给李碧光。他看完,长长舒了口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手指微微颤抖。 “谢谢,”他轻声说,“这下,我无愧于心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斑驳的墙面上。陈锋看着这个坐得笔直的败军之将,忽然觉得,人心里的秤,有时候比战场上的输赢更难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