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江姐儿子定居美国,记者问他为何不回国?他的回答很现实 江竹筠,1920年生于四川自贡,童年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她和弟弟到重庆投奔亲戚,却受尽冷眼。十岁起进织袜厂当童工,十一岁才进小学读书。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代在重庆从事地下工作,1945年与彭咏梧结婚,次年儿子彭云出生。 那时候地下党活动极其危险,彭咏梧很快去川东搞武装斗争,1948年初在巫溪战斗中牺牲,敌人把他的头颅挂起来示众。同年6月,江竹筠因为叛徒出卖在万县被捕,押送途中她当众骂叛徒,把被捕消息传出去,保住了更多同志。 进渣滓洞后,特务用了各种酷刑,她始终没开口。1949年11月14日,重庆解放前几天,她被杀害,年仅29岁。临死前,她用磨尖的筷子蘸棉花灰写下托孤信,把三岁的儿子托付给彭咏梧的前妻谭正伦。 彭云从小就是孤儿,先没了爸,两岁没了妈。谭正伦带着他在国民党眼皮底下东躲西藏,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新中国成立后,他才算安定下来。学校老师对他很照顾,逢年过节、重大活动总拉他出来亮相,全国各地寄来的信堆成山。他倒没摆谱,学习特别踏实,成绩一直拔尖。1965年考进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当时体检身高体重视力都不达标,院长刘居英知道他是江姐儿子,直接批了特招。 毕业后他先在工厂干活,1977年恢复高考后考上中科院计算所研究生。1980年成为第一批公派留学生,去美国学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先读硕士,再读博士,最后在马里兰大学拿了终身教授。 1987年他博士毕业后回国,在中科院软件所干了一年多。那时候国内计算机条件跟美国差太远,设备老旧,数据少,国际交流也有限。美国那边出版社看中他的论文,请他做第一作者出书,他就又去了。 本来想着写完书回来,结果研究一环扣一环,实验室环境、团队合作、经费支持都离不开美国,加上妻子后来也过去读书,儿子高中阶段才团聚,一家子就这么留下了。现在彭云已经是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分校计算机系的终身教授,学术圈里站得稳。 这些年很多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国。2008年左右有记者直接问过,他没绕弯子,回答得很直白:自己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踏踏实实做点学问。刚开始没打算一直待在美国,后来研究顺了,成果出来了,就继续做下去,回国的事自然就耽搁了。妻子和儿子都过来了,家庭因素也占很大比重。 最关键的是研究方向,当时国内比较重视基础理论和直接应用两头,美国大学里大量资源放在中间那段——算法优化、系统集成、应用基础研究,正好是他擅长的领域,所以觉得那边更适合发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带情绪,就是陈述事实。他也承认,自己在做人做事上基本达到了母亲的要求,为人正派,学问也认真,但要说为国家做多大贡献,确实比不上留在国内直接参与建设的那些人。母亲留下的遗愿,他觉得自己只完成了一半,心里是有遗憾的。 其实彭云这话挺实在的。那一代人出国留学,本来很多都是国家公派出去学技术,回来报效祖国。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国内科研环境确实跟美国没法比,很多人回去后发现手脚被捆住,做不了想做的事。彭云选择留在美国继续研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同期不少中国学者都是类似路径。他在美国教书带学生,对中国来的留学生一直很照顾,推荐信、项目机会没少给,也算另一种方式支持国内科技发展。 彭壮壮在美国读完普林斯顿博士后,直接回北京工作,先在麦肯锡做到全球董事合伙人,专注电信和高科技,后来去微软中国当业务战略高管,再到好未来负责战略和财务。他现在回国干的事,算是把爷爷奶奶那辈的理想在当下落地了。父子两代选择不一样,但血脉里那股劲儿没断。彭云留在海外做学问,儿子回国搞产业应用,合起来也算把江姐那句“建设新中国,革命奋斗到底”接力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