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我国女翻译刘禄到美国访问,一美国男人不知为一直盯着她,几分钟后,男人终于忍不住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刘禄往后一退,手心都冒汗了。会场里的吊扇吱呀呀转着,吹得她裙摆微微晃动。她正要甩开,那男人却先松了手,连声说“抱歉”。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姓刘?从上海来的?” 刘禄愣了愣,点点头。男人这才喘了口气,从西装内袋摸出个旧皮夹,抖抖索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外滩码头边笑。 “这是我妹妹,”男人手指摩挲着照片,“1948年她留在上海,我跟着商船来了美国。去年我才打听到,她嫁了个姓刘的工程师。”他抬头盯着刘禄,眼神亮得吓人,“你眉眼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刘禄接过照片细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子竟和她早逝的姑姑有七八分像。姑姑是父亲最小的妹妹,家里很少提她,只说她嫁人后没多久就病故了。 “您妹妹叫什么?”刘禄问。 “林秀珍,”男人说,“小名珍珍。” 刘禄手一颤。姑姑的遗物里确实有枚银戒指,内壁刻着“珍”字。父亲曾说那是姑姑心上人送的,但那人去了海外,再无音讯。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男人花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刘禄轻声说:“我姑姑也叫秀珍,不过她1962年就过世了。”男人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从皮夹里又取出个东西——是枚褪了色的红发卡。“这是她最喜欢的,”男人苦笑着,“我总想着,万一哪天能亲手还给她。” 刘禄接过发卡,金属部分已经有些锈迹。她想起姑姑的老照片里,确实别着这么个发卡。临走时,男人把照片和发卡都塞给她:“带回去吧,算是回家了。” 回国的飞机上,刘禄靠着舷窗发呆。她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总对着姑姑的遗像叹气。有些告别啊,当时没说再见,就成了永远悬着的念想。她握紧那枚发卡,冰凉的触感一路传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