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寒气未散的早春午后，王老板正坐在水产店的收银台前，眉头紧锁地翻看着账本，作为一家经营高端海鲜的水产店，他的生意一直算得上红火，可最近这本账却让他犯了难。 账上的钱不对，少了十多万。他闷头查了好几天，最后调了监控。凌晨五点的画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溜进店，轻车熟路地撬开养殖池，专挑帝王蟹和龙虾装袋，动作快得很。王老板盯着屏幕，愣了——那不是以前店里的伙计小陈吗？年前说老家有事，辞工走了。 王老板没声张。第二天凌晨，他关了店里的灯，躲在收银台后面的小仓库里。卷闸门窸窸窣窣响了，一道瘦瘦的影子闪进来，直奔最贵的那个池子。啪，王老板把灯打开了。 小陈僵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蟹。“老……老板。” “为什么？”王老板就问了一句。店里的冰柜嗡嗡响，衬得安静吓人。 小陈低下头，手里的塑料袋窸窣作响。“我妹……病了，急用钱。”他声音发干，“我没想一直偷，就想着……凑够手术费就停手。这些货，我半价卖给熟客，比市场快。” 王老板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袖口，想起他以前在店里，总是最晚走，把氧气管检查一遍又一遍。心里那团火，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 “你差多少？” 小陈报了个数。王老板算了算，差不多就是账上亏的数目。他走到收银台，打开抽屉，把里面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拿出来，又用手机转了一笔。“这钱算我借你的。海鲜，今天这份你拿走，按员工价跟我结算。之前的……”他顿了顿，“警察那儿，我得有个交代。你自己去说，算自首。” 小陈眼眶红了，攥着塑料袋的手指节发白。窗外，天渐渐泛出青灰色，早班公交车的声响由远及近。王老板摆摆手，转过身去。“快走吧，趁我还没后悔。记得，明天我要在派出所见到你。” 卷闸门又被轻轻拉上。店里恢复寂静，只剩下循环水系统单调的流水声。王老板坐回收银台，把那个皱巴巴的账本合上，推到了一边。